三人坐上飞往贺厌昇口中那个小镇的飞机时,江一扬和沈之遥急急地拉着段钰询问情况,段钰也一头雾水。
他们都不明白已经被举办了葬礼的人又怎么会活过来?
贺厌昇没死这个消息,喜悦和激动填满了段钰和江一扬。
而沈之遥除了有和他们两个相同的情绪外,还有些庆幸。
如果他出现在阿渝面前,那阿渝的病会好些吧,心理的疙瘩会因此通开吗。
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飞在天空上将近五个小时的飞机终于降落,他们三人又坐上了前往留尘镇的车子。
又半个小时过去,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终于见到了“死而复生”的人。面对面时,江一扬惊呆到没有办法用正常言语形容。
“我操了,你是人是鬼啊?”
沈之遥和段钰也格外震惊,责怪的话在沈之遥看到他身上的病号服时咽了下去。
看来他过的也不是很好。
“我要是鬼,那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贺厌昇对江一扬这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感到堪忧。
“阿昇,这到底怎么回事?”段钰看着眼前的人。
“冷都冷死了,几位大哥不如先打个车去机场?”他已经冻了一天了,真的很冷。
坐上去机场的车子,沈之遥伸着脖子听贺厌昇讲他“死后”的半年,而江一扬也在滔滔不绝的讲着他那场逼真的葬礼和那些流过真情实感的眼泪,他情感充沛的吐槽:“你这父母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贺厌昇无奈摊手:“谁说不是呢。”
“我昨天喝酒喝多了还哭了呢,你不在都没人和我一起哭了。”江一扬一副极其委屈的样子。
段钰打断了江一扬没有说出口的怨言:“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毕竟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等着他处理,光是他回淮江被别人以为“诈尸”这件事情就很难办。
父母亲口宣布的死讯,难道他要开个记者发布会澄清吗。
可是贺厌昇并没有说他接下来的打算,他眼睛对上沈之遥的视线脱口而出:“她还在国外吧。”
他的眼神带着期待,似乎是期待沈之遥的回答是肯定答案。
三道目光定格在沈之遥身上,她忽然有些想哭。
看着活生生的人,她想怨,想骂,想打。
只是该怨谁呢?该骂谁呢?该打谁呢?
他在病床上躺了半年眼睛都睁不开,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醒来后生怕自己的死讯给她带来影响,急切地想要确定她在国外并不知道这件事。
而她并不知道原来朝思暮想的人还活在世界的一个角落,将自己折磨到只剩一口吊着,还有些许庆幸觉得快要去见他了。
沈之遥思考的间隙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她声音轻轻的:“阿渝…抑郁症复发了。”
只一句话,便让车内一片寂静。
这片寂静持续到了飞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