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话说的,不吉利!”
钱氏眼珠子转了转,又说:“你看啊,今天是你奶奶六十大寿,她这么大年纪了,跟人去挤驴车,你们一家坐马车,这多不啊佛啊!”
江果嘴角一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原来是冲着踏雪来的,这钱氏还真是无利不起早。
眼见着没人搭话,钱氏扬着笑脸就要往马车上爬。
“正好咱们一家人一起去,热热闹闹地多好啊!”
江长欢往前一步,把马车挡得死死的。
“大伯娘,你怎么这么爱自说自话,这马车是小果买的,你看她答应你了吗,你就往上爬!”
钱氏面色隐隐不快,边拉扯江长欢边说:“欢欢!你挡着我干啥呀,我还不知道小果,她多心疼老太太啊,怎么会自己坐马车,让老太太去挤驴车呢!”
江长欢听见“欢欢”两个字,额头青筋一跳,嘴里的话都憋不住了。
江老太太平时去镇上,在驴车上坐得不是挺稳当的吗。
好些小媳妇大姑娘都挤不过她,坐不上驴车,这会就不行了?
要不是马车动静大,好多人都在不远不近地看热闹。
江长欢真就直接推开钱氏了。
江果呵呵道:“大伯娘,马车坐不下了,怕挤着大嫂和二哥,我和三哥都去坐驴车,你就别往上挤了。”
钱氏没听见一样,还在扒拉江长欢:“坐不坐得下我还不知道吗……”
马车被挤得微微晃动,踏雪也焦躁地甩着脑袋。
江父脸拉得老长,手里马鞭一挥。
“啪”一声。
钱氏愣愣抬头一看,马鞭就甩在她面前。
江父沉着脸,语气里带着气愤:“大嫂!长巾媳妇还在马车上坐着呢,都说了坐不下了,你还在挤啥?”
这话一说,钱氏的脸就黑了。
她是知道杨婉怀孕了,说起来确实是她没理。
江老大没说话,只是看着发脾气的江父,面带异样。
他这个二弟,是真不一样了。
以前腰杆子都硬不起来,现在对着娘都能硬气了。
江老太太赶忙招呼钱氏:“老二说了挤不下了,你还一个劲儿地往哪上,把长巾媳妇给挤着了怎么办!”
被江老太太一说,钱氏就熄火了,嘟嘟囔囔地回去了。
没有了钱氏的胡搅蛮缠,场面静了下来。
气愤莫名尴尬。
江父看着江老太太干瘪的身体,无比落寞。
他心有不忍,开口道:“娘,今天是你六十大寿,要不你上来吧,只多你一个不打紧的。”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递给钱氏:“今天是好日子,这些钱你们拿去坐驴车吧。”
钱氏眼睛睁大,响亮地“哎”了一声,就要去接铜板。
江老大看着江父坐在高头马车上,往下递钱。
钱氏欢天喜地地垫着脚,去接铜板。
他眼角一阵抽搐,快步上前,重重地在钱氏手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