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久战!”高青逐急声道,“想办法破开阵法或重创石壁!”
韩错生点头,目光锁定石壁下方一处能量波动异常的区域:“那里可能是阵法节点之一!”
两人心意相通,同时爆发出最强一击,剑枪合璧,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柱,悍然轰向那处节点!
“妄想!”肖帆冷哼一声,与肖合、数名长老同时出手,一道更加厚重的血盾挡在节点之前!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将双方都震得气血翻腾。高青逐和韩错生被反震之力击退,嘴角溢血。
就在双方对峙的这一瞬间,那一直沉默的邪物石壁,仿佛被他们的攻击激怒,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不再是漫无目标,而是精准地锁定了高青逐,仿佛要把多年前没吃下的祭品再次吞噬!那股力量直接作用于他的血脉本源,让他根本无法抗拒,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拖拽向石壁!
“阿青!”韩错生心跳得极快,猛地伸手想去抓住他,却被石壁散发出的恐怖力场狠狠弹开,重重摔在地上。
高青逐感到自己的灵力、生命力、甚至灵魂都在被疯狂抽离,流向那贪婪的石壁。他奋力抵抗,但血脉的共鸣让他如同陷入泥沼,越是挣扎,沉沦越快。
肖家众人冷眼旁观,脸上带着狂热和期待,仿佛在等待一场盛宴。
“看到了吗?这就是圣壁的力量!这就是我肖家永昌的根基!”肖帆狂笑道。
高青逐感到意识开始模糊,他看向挣扎着想再次冲过来的韩错生,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他不是死于敌人的刀剑之下,而是要被这源自自身血脉的邪物吞噬,这种死法,何其讽刺,何其绝望!
想起临行前,阿生千叮万嘱不让他挡刀、不准他自作主张,可此时此刻还是陷入无能为力的境地,但是,绝不能让阿生也陷在这里!
他最后的力量凝聚于指尖,不是攻击敌人,而是猛地点向自己的眉心——他要自爆!即便死,也要尽可能重创这邪物,为韩错生争取一线生机!
“休想!”肖帆早已料到,隔空一掌拍出,一道阴邪之力瞬间打入高青逐体内,是失灵蛊!灵力被迫中断,打断了他的自爆,反而加速了他被石壁吞噬的过程!
“阿生……走……”高青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韩错生的方向,眼中是化不开的眷恋和遗憾,最终,整个人彻底被吸入那暗红色的石壁之中,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不——!!!”
韩错生眼睁睁看着阿青被吞噬湮灭,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极致的痛苦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仅剩一只的流世瞳竟爆发了比之以往更强的时空之力!
刺眼的金色光芒自他体内疯狂涌出,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折叠!时间和空间都变得混乱而不稳定!
“那是什么?!”肖家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
韩错生右眼竖瞳消失,化作纯粹的金色,他不再看那些仇敌,所有的意念都疯狂地投向那吞噬了高青逐的石壁!他要撕裂时空,将他夺回来!
他伸出手,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接触,而是直接探入了时间的缝隙和空间的夹层,强行攫取!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裂!那坚不可摧的石壁,在这涉及时空规则的狂暴力量冲击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瞬间布满裂痕!
同时,一点微弱却璀璨的神魂光华,被韩错生从那即将彻底闭合的时空断层和石壁的吞噬之力中,强行拽了出来,落入他掌心!
然而,或许是因为力量失控,或许是因为石壁最后的反噬,那团灵魂光华并不完整,有细碎的光点如同转瞬即逝的流星,瞬间划破虚空,没入周围扭曲破碎的时空缝隙,消失无踪!
“回来!”韩错生试图抓住那些逸散的光点,却徒劳无功。而那股时空之力的余波,也彻底摧毁了布满裂痕的石壁!
石壁彻底崩碎!
“啊——!”
“我的修为!”
惨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依赖石壁的肖家修士修为暴跌,瞬间沦为凡人!
韩错生紧紧握着掌心那残存的主魂,金色的眼眸中是无尽的悲痛。他看也不看那些惊恐万状的仇敌,空间再次扭曲,带着那缕微弱的灵魂之光,消失不见。
冲破禁锢赶来的妇人在喊了声孩子的名字后,眼睁睁看着那决绝的背影在面前消失。
洞窟内,只留下破碎的邪物、沦为凡人的肖家众人,哀嚎在回荡。这妇人,便是那生而不养并改嫁他人的文若玉。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虚弱的丈夫、儿子和儿媳,只觉心口像裂开了一样,这样的感觉,好像在别的时空,也曾经发生。
命运的选择,只要走错一步,结果便是天差地别。
透过时空穿梭,带着韩错生从锦州转移到故事最初的地方——五岳门遗址。
忽然从虚空掉出来的人,再次将牧童吓得拽着牛跑远。满身伤痕,浑身血迹的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仰面躺着,没有动静。此时晚霞绚烂,上天并不知晓人间的痛苦,依然平静得展示着绝美的自然风景。
四周有风声、虫鸣、鸟叫,一声一声得传入躺着的人耳里,可他却似乎听不见,耳边还是刚才爱人最后说的话。
“阿生……走……”
走?为何不能一起走?我为何不早早爆发这个能力。他伸手按住金色的眸子,稍稍用力,三道血痕从眼睑下蜿蜒,宛若落泪。手的主人却不知疼痛,眼睛干涸,甚至无法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