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着宿白卿的手,将酒壶凑近自己的唇边,也饮下一口。
然后,在宿白卿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猛地用力,将宿白卿拉向自己!
另一只手迅速环住宿白卿的腰身,将他禁锢在自己怀中!两人的距离瞬间贴近,呼吸可闻,酒气与那清冷的梅香交织在一起。
闻宥就着这个极其亲密的姿势,手臂绕过宿白卿的脖颈,形成了一个交缠的弧度,赫然是民间夫妻洞房花烛时,饮合卺酒的姿态!
宿白卿瞳孔微缩,下意识地便要挣脱。
然而,就在他刚要挣扎的刹那,他对上了闻宥的眼睛。
那双眼底,除了翻涌的欲望和偏执,更深处,竟藏着一丝近乎乞求的、脆弱的不安。
仿佛在说:就这一次,顺着我这一次。
宿白卿挣扎的动作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迟疑间,闻宥已经仰头,将口中那口“醉生梦死”,渡了过来!
冰凉的、带着异域醇香的酒液,伴随着帝王灼热而霸道的唇舌,强行闯入了宿白卿的口中!
宿白卿身体猛地一僵!银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他几乎是立刻就要将人推开!
可闻宥仿佛预料到了他的反应,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那是一个近乎嵌入骨血的力道,带着一种绝望般的占有欲。他的吻更是带着一种惩罚般的啃噬和不容拒绝的深入,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这个人的存在,确认自己并非被全然抛弃。
宿白卿的手死死抓着闻宥的肩膀,最终却缓缓松开。
他闭上眼,心中那声无声的叹息悠长而无奈。
就当他……醉了吧。
他不再抵抗,甚至微微放松了身体,任由那口或许根本没多少酒液真正咽下,任由闻宥近乎疯狂地索取。
而闻宥,在感受到怀中人放弃抵抗、甚至隐隐迎合的瞬间,心中那
根紧绷到极致的弦,仿佛“铮”的一声断裂了!戒断的痛苦,被抛下的委屈,长久以来的执念与渴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不知有没有咽下那口酒,或许有,或许没有。
但他此刻,确确实实是醉了。
醉在了这由他自己亲手编织的、危险而旖旎的梦境里。
宿白卿被他放倒在冰冷而狼藉的地面上,铺散开的银发与墨发纠缠在一起,素白袍服与玄色的龙袍凌乱地叠皱。
他睁开眼,银色的眼眸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不再清冷,反而带着一种茫然的、温和的顺从。
他仰望着上方那个眼神疯狂、气息灼热的帝王,忽然,唇角微微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极其温柔、甚至带着几分依赖的笑容。
他用一种闻宥从未听过的、带着点软糯的、仿佛撒娇般的语气,轻轻地、试探般地唤了一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