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您还记得你当初说的话吗?
天道无常,星象变幻,非凡人所能尽解。
你现在可没有半点不想强求的意思哇。
心里腹诽,陆江面上是万万不敢表现出来的,甚至他连手上动作都没停顿。
主打一个听话。
没办法,圣上往这一坐,气场压得他手都发颤。
“陛下,卦象上说,陛下无需去找寻,此人行踪明显,自会出现在陛下眼前。”
宋移星离开时,以宁看了陆江一眼,若有所思。
不过半个时辰,两名银翎卫迈步而来,一男一女,陆江看着他们,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太好了,没被灭口,也没被幽禁。
这个世界的星官有两把刷子,宋移星是信的。这卦算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既然财星马上就要来了,这就先不必急。她的目光,又重新投向了朝堂。
“陛下,臣有本启奏。”御史大夫钟淮迈出一步,“臣要参的是工部侍郎车珩私德有亏,昨日休沐,钟侍郎进入梦乡楼狎妓。大乾律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规定,官员禁止狎妓,禁止出入勾栏瓦舍。”
钟淮,又是郑家的人。
工部侍郎车珩,卢氏的有力同盟。
车珩脸色变了变:“你说本官去了梦乡楼本官就去了?你有何证据?若没有确凿证据本官怀疑你在污蔑本官。”
钟淮站如松柏:“中书侍郎常万海当时亦亲眼所见,他为人证。车大人堂而皇之走入梦乡楼,识得大人者想必不少,现在去问询也可问到微臣所言是否属实。”
车珩绷着脸,心里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远得不说,从他车珩入朝为官开始,就没听过谁用狎妓这理由参人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又不是他自己去,难道你很干净吗?
好一个举世皆浊你独清,众人皆醉你独醒。
郑党没下限!真是急了。
郑党被骂得冤枉,这事他们是真不知,若是这个理由也要参,那他们所有人都得被参一遍。
郑党中有人给钟淮使眼色,让他把这话揭过去,不要再说了。钟淮皱眉,未作声。
场上永远不缺看戏的,他们急他们的,有相当一部分人在观察陛下的态度。
先帝在时认为这种事情乃人之常情,从不苛责,因此众人对此松懈不已。然而当今陛下是女子,她对此事的态度是什么,这很重要。
不仅关乎下半身,更关乎他们的官位,他们家中后续的方向。
有人敏锐得觉察并思索。
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此事大部分朝臣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希望车珩胜出。
众生相。
宋移星的目光不着痕迹得打量过每一张脸,众人打眉眼官司的时候她在镇压自己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