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了这话,辛雁一时懵了。
等等。若她未记差,他们在城中一共就两匹马,就是那两匹拉马车将他们一行人带来沐阳的两匹。如此,都迟骑走一匹,喻栩洲一匹
那她呢?
“我们在城中总共就两匹马吧?都迟一匹,你一匹。那我呢?”
“同我挤,共骑一匹。”
“”
斜眼瞥见她一时语塞无言,喻栩洲挑眉,认为她可能在嫌弃同他共骑一匹马儿,不禁冷笑了一声,语调有些怪异道:“条件有限,只得如此。”
喻栩洲这句话,倒是事实此番不知要在沐阳待多久。更别说,之后还要回去。总不可能,肆意铺张浪费,为此再去买一匹马吧?
“好吧。”
当两人共同到达城门口后。刚出城门不久,不远处视野之内。便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都迟。而他身后,则是两匹已然准备好的马儿。
瞧着那正朝他们招手的黑袍少年。辛雁眨眼,不禁感叹,“都迟速度好快。”
耳边响起喻栩洲的附和嘀咕声:“沐阳一遭,本就是临时起意,需加俸禄。有钱的活,他能不快吗?”
“”
辛雁无言听此顿时沉默了
“少爷。辛小姐。”
待走至都迟跟前后,辛雁视线瞥向那两匹马儿。接着便见都迟看向喻栩洲,似乎心情格外好的样子。
“少爷。方才去牵马时,我顺道去寻人打听了一下,有关清宛山庄的路线。这是路线图。”
“”
在听到‘清宛山庄’时,喻栩洲眨眼,低眸瞧着都迟递过来的路线图,有些傻了。
不仅是喻栩洲,同样傻了的。还有辛雁,尤其是在听见都迟那句‘顺道’后,更加不可思议了:“顺道?”
“我们从客栈出发,走到城门口。连半个时辰都不到。你就已经替我们打听好路了?”
“只是在去牵马的路上,顺便寻人问了一番。记下来罢了。”都迟不以为意,嘴边开始叙述起了自己如何取得的路线图:“当然,这图肯定不是我画的。刚巧我来那条道,街边有一卖画的书生。那书生乃本地人士,对于沐阳周边十分熟悉。出点银子,他很快便能帮你画好。只不过风干墨迹耗了些时间,这不我也是刚刚到。”
听着都迟的话,辛雁视线往下移,这才注意到。都迟的腰间,竟是别着一把扇子。想来就是为了让画图的墨迹尽快干透,特意购置的。
见此,辛雁半张着口。一时竟是有些合不拢嘴
“看来倒是我们走得慢了。明明我只是在吩咐你去牵马前,顺道提了一嘴。你便已替我去绘制了路线。”喻栩洲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低眸扫了一眼,确认路线图无误后,他便将其收了起来:“如此,倒也不必我们浪费时间,寻人再去问路了。做得不错,值得表扬。”
“”
一句表扬落下,都迟的笑僵在脸上。不断眨眼,似是在等待着什么,“少爷,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似乎是看出了都迟眼底的期待,喻栩洲皱眉,轻笑一声,问道:“赏赐?”
“眼下不似京中x,即便是我,也得开始节俭。再说,此番咱们本就是替宴公子办事。若谈赏赐,我还想寻他要呢。”
“”
都迟没有说话了,尤其是在听见没钱后。脸上又不禁带了几分后悔哀怨。
辛雁在一旁看着,心底大致也看出了。他是在后悔,在没有吩咐命令的前提下,擅作主张干了白工,甚至还自己搭了银子。
在瞧见都迟脸上展露出的明显肉疼后。
她知道,他是在心疼为绘制路线图,搭进去的银钱。估计他腰间那把扇子,也是他为了让图尽快干透特意买的。
想至此,辛雁不禁摇头,只无奈轻叹了一声。
最终,辛雁只能望着都迟。奉命牵上其中一匹马,朝喻栩洲道别:“时间要紧。属下便先行一步,去寻其余人了。”
辛雁看向都迟,问道:“没路线图,无碍吧?”
都迟朝辛雁如实回道:“无碍。辛小姐放心,我已悉数记下了。”
喻栩洲上前一步,走至都迟身侧,用着仅两人可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方才图我看了,山庄外围,有处河道。届时待到天黑,在那集合。以猫叫为信。”
“明白。”都迟应声。
之后,都迟便驾马离去了。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耳边这时,也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少年音:“这周边人少,我扶你上马。”
收回目光,原是一身青袍的少年已然走至马边。牵着马的缰绳,问向她道。
“扶?”听见这‘扶’一字,辛雁嘴边似不满般哼了一声,便大步走至马侧,趁着喻栩洲愣神的空档,一把抢过缰绳,干脆熟络地上了马背。待她上了马背后,马儿微微挣扎了一下。但她却不慌不乱的迅速控制了马儿,接着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开怀的弧度。
在拉紧马儿缰绳,稳定住马儿的瞬间。她心间仿若回到幼时,被父带去习马儿的记忆。犹记得,初次接触马儿。还是阿母还在时,那时方榆刚怀孕。阿父抱着她,让她坐上了他的坐骑。阿母在旁看着,阿父替她牵着马。她则坐在马背上开怀的笑着。
直到阿父随太子奉命离京后。她便再不怎么骑马练武了。故而,在这一瞬。她嘴角不自觉露出了笑。仿若回到了幼年时期。
稳定下马儿后,辛雁俯视下方青袍少年,挑衅般挑眉,便道:“你觉得,我需要你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