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在那一夜,传闻中那个神秘、干净无瑕的苒姑娘,终于露出了真容。痴迷者的期待越大,在面纱被摘掉的瞬间,失望随之也会越大。
直至最后,床榻之上绝望之刻,魏苒的耳边仍旧充斥着那两位公子的失望叹息。
“怎会是这样一副相貌……?我一度以为她是天仙。”
“小家碧玉的长相,虽说不难看,可我平日,可都是将她视为仙女啊”
“果然,期望不应太大原本我还想为她赎身纳为妾室结果”那公子失望道:“竟是连我府内通房都不如!”
另一位公子又道:“罢了罢了,莫要扫兴。为了得到她,咱们可花了不少银子,总得尽兴不是?”
那时听着那些刺耳的话,脸上满布泪痕,因药效无法动弹,已绝望麻木的她,竟笑了。
只是这抹笑,充斥着讽刺。
看啊,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爱。
“妾”,即使是被他们疯狂追捧的女人,也只配为妾。
那夜过后,狼狈的她被抛弃在床榻之上。杨氏后来得知此事,并无太大反应,只是口头教训了眉老鸨一番,将她带了回去。
本以为世间所有男子都是那两位公子那般,直至……
她奉命去到沐阳,遇见了他……
“苒苒,我想好了。我要为你办一场隆重的婚宴,将你抬为正妻,自此你便是我景王府的王妃!”
当景王说出此话,甚至真的为此去准备婚礼时,她脑子一片混乱。
她不信……不信……
男人口中的爱,都是骗人的。什么抬为正妻,不过是为了哄她开心做戏罢了。
可直至她认为粗鲁憨笨、只会打打杀杀的男人,真的耗费重金为她做了一套华丽嫁衣时,她虽仍有所动摇,内心却不断在提醒自己,不要信。
不要信。
莫要忘了,那一夜屈辱。
然而,当那顶做工精致、镶满宝石的万工轿被他命人抬到她面前,她恍惚了。
“时间来不及造,故而我就命人去重金寻了一顶。好在城中有一户快要落魄的富甲夫人,听我愿出三倍的价钱买她原本的轿子,便卖给我了。不是新的万工轿,抱歉。”
“……”
“我不懂,为什么?”
当她问出那句“为什么”时,他没有答话,只是红着脸低垂着头憨笑,下意识地去挠后脑勺。
自认识景王以来,从他口中,她从未听到过一个“爱”字。
他不似那些曾追捧自己的男子,总将爱挂在嘴边。
也正因他从不说爱,她也从不信他。直至大婚当夜洞房……
她在交杯酒中下了无色无味的药。
那时,看他将酒拿起,盯着手中交杯酒,没有准备饮下时,她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
“苒苒,这酒,你希望我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