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喻栩洲今儿起得倒比往日早得多。许是因着辛雁有些赖床的习惯,因而他平日里也会陪她多睡一会。即便早早醒了,也会拿着书,守在辛雁床边翻阅。
但这几日,他一反常态的亢奋。
“安安?”
清晨,天蒙蒙亮时。早已梳洗着装的喻栩洲。坐在辛雁床侧,轻唤着她。听见他的呼唤,辛雁并未睁眼,她睫毛微颤了一下,似有些不耐,于是翻了个身,裹紧被子,竟背对着喻栩洲,毫无苏醒之意。
“?”喻栩洲挑眉,眼尾上挑,浮现一抹恶趣,“不醒就莫怪我用些小手段了。”
“”依旧没醒。
见状,喻栩洲俯下身。不一会儿,辛雁便感到一阵温暖的触感,贴上了她有些冰脸庞。感受着传递而来那阵体温,她不禁下意识抓住了那只手。竟是自然躺平,在睡梦中傻傻的蹭了蹭。
只听一道‘噗呲’笑声,莫名响起。这声音听着倒是很好听,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正当她贪恋那阵温暖时,唇上猝不及防地贴了一股湿热触感。
“?”
仍在睡梦中的她,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青色的身影,那人在她愣神之际,扣住她手,与之十指相扣。随即便吻了上来,唇齿纠缠之间,不待她多贪吮一会儿,那道吻便在她意犹未尽之刻离开了。
随即耳畔便有人,忽道:“快醒了,小懒虫。”
那人鼻息打在她耳尖,说话的声音自带一种蛊惑。弄得人心里一阵发痒。于是就这样,她醒了
睁眼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脸。
辛雁皱眉,咬唇想到方才还在做的香梦,瞧着眼前人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自然知道他做了什么。
“”喻栩洲拉开了距离,辛雁也自然半坐起身,她颇有些无语地瞧着他,脑海尽是方才挥之不去的心痒感,“无赖,有你这么叫的吗?”
喻歆然刻意装傻,“我又没做何。”
“你你”辛雁脸颊泛红,似想到了什么,烫得不行,连说话都结巴了。
喻栩洲将脸凑近,学着她的结巴,逗弄道:“我我怎么了?”
“”
‘勾引’二字她怎么说的出口
“好了,好些起身。今早我去国子学,顺道让都迟捎你去辛府。在辛将军定下时间之前,作为阿姊,你还有督促辛忆榆练功责任呢。况且我想,岳父与忆榆,应当会很期望你能多回去看看。”
“嗯。”辛雁欣然点头。这点是他们自从辛府回来后,就商议好的。督促辛忆榆是一点,更最要的是,她得多了解一下阿父的想法。
以及
如今朝堂上的局势,毕竟那日从辛府一回来,苏公公便送来了夺情的旨意。侯爷那是很难套到话的了,毕竟如今的他,平日里跟谁都不亲近,话更是少得可怜。连亲儿子都不怎么理会,自然很难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
因而,只能从她阿父那下手了。
那天雨停了以后,喻栩洲派人请侯爷,期望全家能一并在饭厅用膳。奈何侯爷拒了,他说自己喜清净独处。更不想打扰到他们小夫妻。
就用着这样的理由,拒了。喻栩洲得到回复后,确实失落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又好了,大概是习以为常了吧。但辛雁却看出,他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刺激到他了,在夺情圣旨下来以后,他虽豁然开朗了许多。但对于修复与侯爷的父子关系这块,莫名有了执念。
联想到那日,忆榆与阿父辛康安在阳光之下的场景。辛雁想,大概是因为辛忆榆得到了父亲久违的肯定,唤起了喻栩洲幼时的憧憬之心。
曾经,同样也是在忆榆如今同样的年岁,有一个少年郎,一心想要得到家人认可。奈何时至今日,均未得到过一次肯定。少时的执念,在夺情圣旨下来以后,重现了。
这是他自侯夫人过世后,第一次想要去奋力抓住光。正因有了这一抹执念希望,从前她所熟悉的喻栩洲,短暂的回来了。但本质上,他如今还是那个阴鸷疯子。
只因她清楚,伤痕旧怨无法揭过,侯府也仍在不稳定因素之中。
出神之际,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将她的思绪拉回,随即抬眸对上了床边诧异不解的郎君,“安安,我发现你真的好爱发呆。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对上他的脸,她眨了眨眼,默默摇头,听了他的话,鼓着腮帮子,气道:“没什么啊。而且我发呆怎了,你不还不许人发呆了?”
“”喻栩洲沉默了,片刻后只见他无奈叹气,抬手宠溺般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头,“真是说不过你。”
话落,他便打算起身。然而刚站起,袖子便被一只纤细的手扯住了,回眸看向拉他袖子之人,却只见她低垂着脑袋,红着脸,不敢看他,结巴道:“刚刚才的吻还想要”
如今情景,实在难见。喻栩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仿佛一只狐狸一般。
抬眸悄然看他,正巧对上那副仿若狐狸的坏笑。只见跟前人俯身,挑起她的下颚,一道吻自然落了下来。
随之他重新在她身侧坐下,捧着她的头脑勺,撬开了她牙关,加深着这道吻。这道清晨的吻,很是急躁。
辛雁能感觉到,他甚至恼了,“你真是惯会勾人的,昨儿晚上怎么就安安分分的”
“明明是你有问题怎怪起我来了“听此话,辛雁气不过,反咬了他的一口,只听一声吃痛的闷声响起。但他稍离一会儿,手指碰了碰唇,发现被某人咬破了,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