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青年便将那名暗卫临死前x托付他转达的话语,一五一十的告知于在场三人。
“!”苏德文听后一惊,显然是联想到了一个人,忙这问道:“这名太监,此前唤什么?”
“柊雹。他另外的一个名字,叫柊雹。”
后续苏德文去寻壹帝,最终得知了壹帝并未返回寝殿,而是去了御书房的消息。当他赶到御书房时,彼时的壹帝,已然落座,又再拿起了这几日堆积的奏折。
这大堆的奏折,无非就是一点,也就是太子。太子为奸佞翻案,为此逼死乐安侯这件事,在朝中影响颇深。有不少官员,已在忌惮将来若太子登基之刻,自己会不会也成为下一个喻敛了。
近些时日太子所表现的脾性,与仁厚二字,几乎毫不相干。当今皇帝尚且还能容忍他们大胆觐言,只要不冒犯皇威。即便忠言逆耳,陛下也自会听。到底命自是无忧。
可太子只因百姓几句闲言碎语,便当街屠戮。稍不顺心,便要草菅人命。储君如此,他们岂能不忧?
然光凭喻敛一事。难以拥有充足理由,合理促成废储。究其根本还是关于徐府一案,尚存疑虑。或许是因着喻敛以死明志的事件,太子失势之事。原本负责上回冬猎的大臣。在今日特意上了一封奏折。
而此刻,刚从金銮殿出来。满心疲倦的壹帝在来到御书房后。查看第一个折子,便是有关冬猎刺杀案件调查进展。
大臣奏折中,话里话外有意指向太子。甚至所提供种种证据迹象都表明,冬猎刺杀一事,极可能是太子所为,但对此折子中却并未明写是何人。
壹帝看后,当即明白了这位大臣的心思。他只怕,早看查出太子了。但碍于种种因素,不敢直言。直至如今太子失势了,方才敢上奏折,“冬猎一事。时至今日,竟才敢上折。朕莫非还会吃人不成?”
冬猎刺杀,本就是他有意安排,嫁祸于太子。而今他们竟顺势查出了太子,却是不敢报。倒也是一群胆小之辈。
“冬猎刺杀、逼死忠良、逼宫谋反”壹帝合上手中奏折,“是时候该让沐阳的谜案,公之于众了。”
只待喻家小子将晋王折子取回那日,即是废黜太子清除其背后太子党羽之刻,也是回馈老三那封血书之日。至于白府,若拿不出减罪之物,便也不能怪他这个皇帝绝情了。
话至此,壹帝撑桌扶额,脑海中分别浮现出了太子幼时温厚有礼的相貌,以及当初从高毅那收到宴慈血书的记忆画面。
脑海中逐步浮现出一个气质柔和,如玉爱笑的公子身影。那青年公子望着他,朝他作揖行礼,竟脱口说出了那血书中最后的内容:“若父皇能看见此书,还请您能够明察秋毫,严惩歹人。沐阳背后之人,狼子野心。其谋害诸位皇子的目的不明,更不知他做这一切的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野心。”
公子抬头,矗立在他对面。一贯柔和的面庞,难得严肃,他诚恳地看着壹帝,道:“为了壹洲的安宁。还请父皇,替儿臣与大哥,严惩沐阳涉事官员,抓捕这背后操纵一切的奸恶之人。”
“慈儿”壹帝看着他的脸,张了张口,说道:“其实朕从未想过,你会死。”
“无碍。”宴慈先是一愣,随后温和一笑,道:“写下那封血书之刻,儿臣便已经想通了。您是慈儿的父亲,但更是壹洲的皇帝。”
“儿子,原谅您了”伴随此话,对面的公子脸上带着笑,仿若一楼轻烟,触碰即散,直至消失殆尽。
同一时刻,壹帝耳畔则响起了苏德文的呼唤声,“陛下。陛下?”
大脑逐渐清明,壹帝睁开眼。四下环顾,这方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瞌睡了。看向跟前面露慌张的苏德文,他不禁蹙眉,“何事如此慌张?”
“徐府余孽。那名唤作柊雹的太监,有消息了”
“?”听此,壹帝再无困意,面露意外。见状苏德文也忙将方才得知之事,一字不落地全转告给了壹帝。
壹帝听后,不觉沉下了脸。忽地只听啪地一声,皇帝拍桌而起。气到随手将手中折子,猛地扔了出去。然而他却什么也没说。
苏德文在侧,低勾着头未语。壹帝再未言语,他胸口上下起伏,竟渐渐平静了下来。整个御书房弥漫着一股死寂氛围,片刻后,壹帝面色如常地重新坐了回去,当场下令道:“他逃不远。吩咐下去,勒令锈刀死卫,即刻出击,追捕此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德文应声,随即便转身去下达命令了。当夜由皇宫之内,则出动数位锈刀死卫,前往捉拿柊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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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拼命填坑中,下一章回归男女主线。
最后写到这章,大家应该看出了,剧情线快落幕了。作者能力有限,写得不好,望小天使们见谅!
高能预警,前方壹帝ooc!
壹帝:混账东西,你跟朕能一样吗?还学朕。老爷子当年本就已是油尽灯枯之相。他是气极了,一口气上不来死的。与朕无关!与朕无关!这皇位,是先帝传给朕的!
活着
在逃往惮阳的道路上,一辆马车驰过。寂静的夜里,驾马车的黑衣青年勒住了缰绳,环顾四周。确定周遭无人追来后,便朝马车内询问道:“少爷、少夫人。这周遭无歇脚客栈。眼下马儿也累了,是否在此将就过夜?”
“”听着车外都迟的声音,喻栩洲维持着闭眼斜靠的动作。闭目养神,一言未发。辛雁在旁瞧着他,眉间微皱。最终只得无奈叹息,朝外面回道:“可以。你找个安全合适的地方,暂且歇脚。待明儿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