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该承受那样的压力。
孝期将尽,裴执雪也不用总躲着为她织驼绒长衫了。
想到裴执雪,锦照一个激灵,四肢已经条件反射般酸软疼痛。
他最近清晨习武,夜里梳绒,手臂一定更有力了罢。
裴执雪青筋贲张的小臂出现在锦照眼前,线条随之勾勒,精健的臂膀、滴水的锁骨、透粉的脖颈、滚动的喉结……
咳,锦照唾弃着自己满脑袋美色,将思绪拉回正题。
今日席夫人、择梧乃至裴逐珖的反应,都在昭示着无法再逃避的事实——
裴执雪的深不可测与狠辣无情,远比她想象的更恐怖。加之自己背负的命格……要趁夫妻情浓时尽快留下倚仗才是。
云儿:“姑娘?”她推了下锦照,“怎么哭着哭着还开始烫了?是不是今日被那人吓坏了?”
锦照强行将袒露无疑的裴执雪从脑海中驱逐,低语道:“无碍的。”
入夜,裴执雪难得早早回了寝屋。
锦照独自盥洗完毕,散着一头乌发回到卧房,但见晚风穿堂,轻轻拂动两侧素色纱帘。
微风吹拂两边轻薄的纱帘,如水的月光透过花窗,在窗前罗汉榻和榻上郎君身上投下繁复的光影。
那片清冷的光斑中,裴执雪的白色禅衣轻薄得几乎透明,正慵懒斜靠在罗汉榻上。
他手中闲闲翻着一卷佛经,清冷眉目低垂,周身疏离淡漠之气,俨然月下谪仙,不染俗尘。
只是衣衫太过轻薄,不似正经仙官。
月光勾勒着衣下起伏流畅的肌理沟壑,薄绸下,两点樱色更显粉嫩,实在惑人。
她因今日种种心虚,悄悄凑过去,裴执雪却倏然抬眼,却见裴执雪好整以暇地笑着望她,将手中书卷放下。
完了。
锦照脑中警铃大作,白日里裴逐珖那句“必活不成了”的回响如冰锥刺骨。那个唤作息飞的可怜人,怕是在劫难逃。
锦照像被抓包的采花贼,僵在原地好一阵,才在那双深沉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一步一步艰难地向月下“谪仙”挪去——
第37章
月如钩,如琢如磨的郎君笑得温润。
却危险至极。
“你今日去母亲那做了什么?”
锦照在一堆事中挑挑拣拣,选择最不可能瞒得住的:“我……我跟裴逐珖说话了。”
“还有呢?”他依旧温润而耐心。
锦照在自己的“劣行”中再三挑拣,才嗫嚅道:“我吃冰桃汁了。”
裴执雪轻轻叹气,“手伸给我。”
锦照依言伸手,未及反应,手腕已被他擒住,猝然拉至唇边。
不等她躲避,齿尖深陷肌肤。
“啊!好痛!”
少女惊呼,抽出手掌,眼里噙了泪,不甘心地看着她皙白手腕上那圈闪着水光的、临近出血的鲜红齿印。
“嫌痛?我以为你喜欢疼痛的感觉。”
裴执雪凉凉看着她,“月信时别求我哄你。我可不是你云儿姐姐。”
他将纤细手腕又拉到唇边,“说,还有什么事。”
眼前的少女眼睛红肿未消,一双眸子不安地偷了满天繁星,似乎眨着眨着就会将其中星辰化作泪珠抖下。
胸口起伏剧烈,月光如贪婪的蛇,在她身上蜿蜒攀附,将玲珑起伏全然勾绕。
锁骨下,那朵海棠悄然绽放。
裴执雪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压下腹间燥热。
锦照毫无察觉,只盯着自己手腕,在诘问与坦白中,选择合二为一。
她噙着泪,委屈中蕴着怒:“我……我与母亲讨《莲池大师自知录》了。大人为何不告知锦照对父亲他们的裁决已定?安排里,他们是否已经‘出城’了?锦照的长姐,是否已经‘自缢’了?”
果然有一滴星子坠落,在裴执雪心上砸出涟漪。
他本想让锦照亲口承认那些书都是骗人的,再亲手焚毁,却还是因为她改了心意:
“去流放的不是你真父兄,亦无人在乎。你长姐之事事,自有我打点,你不必劳神。”裴执雪轻吮一口斑驳了的皓腕,“心里难过,便拿那书玩去吧,也多少是个念想,只是切勿沉迷。”
他又转而道:“那书若有用,如今也不会天灾不断,就连中宫,近日也不太平。”
锦照好奇,习惯性地坐进裴执雪怀里,磨蹭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问:“夫君愿意说都出了何事吗?”
裴执雪轻嗤:“择梧竟没与你说?翎王殿下带来的大夫果真是杏林圣手,治好了陛下的陈年旧疴,精力更胜从前。”他言语中的鄙夷更甚,“他妙手回春,竟用药让皇后娘娘再怀了一胎。”
有药能助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