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照戚暮山现在的表情来看,显然不是黑骑又查到了新的线索。
果不其然,只见戚暮山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话音刚落,戚暮山忽然短促道:“备墨,拿纸来。”
江宴池顿觉不对,也跟着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
戚暮山叹了口气:“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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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银花,千家火树。
除夕未至,御街家巷已华灯逐光,除了靖安侯府。
“公子啊!别写了!”江宴池跪伏在书桌边,近乎哀求道,“一封回信而已,这都第三天了啊!”
戚暮山支着脑门紧锁眉头,迟迟没有落笔:“马上!再让我加一句话!”
玄青:“您都说过十遍这句话了!”
董向笛:“什么回信这么难写?居然要想三天?!”
花念:“公子……”
房门旁扒拉围观的家仆们:“这是发生啥事了?”
“不知道啊,我看公子一早醒来就往书房跑,待到天黑了才回卧房。”
“哇,太用功了,当初我要有这种毅力一定就中举了。”
书房里头哭天喊地,书房外头叽里呱啦。
终于,戚暮山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落笔。
跟随家仆前来的高芩撞见这一幕,踌躇了半天,才试探性地问引路的家仆:“这里,还是侯府吗?”
“是……是侯府……”家仆在心里默默擦汗,“公子把自己关在书房三天了,江总管刚破门而入……”
“什么?!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高芩拉过手边的青衣女子,加快步子迈上石阶,挤过围堵的家仆。
忽听戚暮山喊道:“好,就这样行了。”
众人随即松了一口气。
玄青手脚麻利地叠好信纸,塞进信封,小心封漆,最后如捧家珍般双手奉上。
戚暮山又来回检查一遍,微微颔首:“可以找信使了。”
江宴池扶着桌沿站起身:“这个点驿铺都关门了吧,只能明早去了。”
“……好吧,明早再送。”戚暮山将信封压在书下。
“什么信要写三天?”
高芩的声音忽然响起,戚暮山倏地抬头:“高芩?啊,嫂嫂也来了。”
身旁的青衣女子同戚暮山对视一眼,面露讶色:”晏川?我差点没认出来。”
戚暮山讪笑,问:“你们怎么来了?”
“芷枫刚回来,正赶上外面灯会呢,想着带你一起去灯会逛逛。”高芩扫过他身后书桌上的狼藉,不禁扬起眉毛,“你也真是,自打回万平后就没闲下来过,什么信要写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