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500份传单、是50块,餐厅打工,是日结的。”
他声音很小,手抠着笔杆,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反正不敢看虞新故。
不太能想象一个结巴在街道上找到500个人,发送传单的难度。
帆布袋里少说还放着一半传单,郁元能赚多少钱?
要穿那套可笑的员工制服,浪费晚上学习的时间,去餐厅的后厨打工。
虞新故看到郁元还是穿那天的灰色卫衣外套,拉链上方的布料被磨破,露出白色的针线。
土、穷、结巴。
所以性向和长相都成为他人可以嘲讽的点。
虞新故指着传单:“为什么不去这个机构?”
“我?我有面试过,可是你看,我讲话、这个样子。”
郁元收拾了书包,笑着说:“我、我不行的。”
当晚去餐厅打工之前,郁元接到了餐厅经理的电话,告诉他,因为上次的事情,三个人都不用再来。
杨骁骂骂咧咧半天,又开始鼓捣起他的直播间。
郁元只能去软件上看看其他的工作。
没有太久,郁松柏的电话就打来了。
聊近况没有太久,郁松柏便说:“之前告你妈的客户,情况好了很多,愿意降低索赔了。”
郁元问:“那、那还差多少?”
“还有五万,这事情过了,你妈打算带你舅妈去南方的医院看看。”
郁松柏压低声音说的,背景音里元丁香咆哮:“你又跟孩子说什么!是不是又提钱!你跟他说有什么用!他能干什么?”
郁松柏便把电话挂了。
实际上,除了几年前刚出事那时,元丁香和郁元说:“家里的钱不太够供你和你哥一起念书。”其他时候,元丁香没有和郁元主动提过要钱。
但郁元不能不给,毕竟如果舅舅活着,情况不至于此。
用郁元比不上其他小孩,很少让母亲开心,只能尽己所能填补家用,让母亲的压力小一些。
元丁香又给他发消息:“家里的事不用你管。”
郁元感觉自己被元丁香推开了,推到围墙外,元丁香他们往前走,把他留下了,因为他毫无用处,帮不上忙,可有可无。
郁元的手在屏幕上停滞着,按不下去。
手机着急地叫了两声,有新的消息传来。
neo:【我朋友家的小孩,需要家教。】
郁元把贝琳的联系方式推给他。
neo:【……】
芋圆:【我不行的,做不好】
虞新故的电话打了过来。
“郁元。”
郁元说:“贝琳、贝琳有经验。”
“你还没做,怎么知道自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