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元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一边,鞋子却丢到了洗漱池旁,人更是乱七八糟地倒在浴缸里。
水龙头还在哗啦啦放水,蒸腾的热气里,赤裸的两条细腿和圆润的两瓣屁股正对着虞新故,白得和浴缸瓷砖的颜色接近。
他脑子里传来轰的一声,脸颊开始发烫,眼睛却移不开。
“虞、虞新故吗?”
郁元声音里带着哭腔,看样子是被摔疼了:“能、能不能帮我下?手好、好疼呀。”
虞新故新买的羊绒毛衣被郁元皮肤上的水打湿了,胸前和手臂处一大滩水渍。
“你是不是傻?要洗澡不会找人?”
“找、找谁啊?”郁元后背让虞新故揽着,自己自觉把受伤的腿打开,搭在浴缸外,手臂勾着虞新故的脖子,艰难地坐好了,这才乖乖开始放水,小声说,“你不、不在。”
他低着头,按摩发红的手腕,泡在热水里,眼角有点红,看上去有几分委屈,好像很需要虞新故。
“那不能等我几分钟?”
虞新故伸手试了下水温,手背碰到郁元手臂的皮肤。
细腻而柔软的,让他想起小时候抱在怀里的毛绒玩具,但郁元是有温度的,抱起来更舒服、更让人不想放开。
虞新故捞他的腰时,用的力气有些大,郁元的腰侧有几个明显的指印。
将视线慢慢收回,虞新故说:“还有,浴缸要先放好水在进去,你是不是傻子?”
“我、我又没泡过。”
虞新故像听到笑话一样:“你家还能没浴缸?”
郁元没说话。
虞新故有点尴尬,转身拿来几个泡泡浴球,是他姐上次买多了扔给他的。
“要哪个味道的?”
郁元想都没想:“跟、跟你一样的就行。”
“我没用过。”
郁元伸出手把浴球拿了过来,放在面前仔仔细细闻了好一会儿,挑了一个蓝色的,笑眯眯道:“这个,跟你身上的、很像,要这个。”
艰难地沐浴过后,郁元把自己裹在浴衣里,被虞新故推了出去放在卧室,又过了半分钟,虞新故推着郁元走出了房间。
“干什么?”郁元急着问。
“你吹风机坏了,”虞新故说,“去我那吹。”
他房间就在郁元隔壁,大了整整一倍。
虞新故把郁元放在自己房间的卧室床边,转身去浴室找吹风机。
郁元被独自留在虞新故的卧室里。
头顶的圆弧壁灯呈现柔软的暖黄色,整个卧室的装潢以浅灰色调为主,温和但保留着一些距离。
房间的里都是虞新故的味道,比车厢里还要浓郁,把郁元整个包围吞噬。
郁元环住自己的腰侧,手指放在刚刚被弄疼的地方,那种被紧紧环抱的触感好像一直存在。
他转头看着浴室的方向,虞新故还没出来。
心跳得有点快,郁元伸出手。
“就闻一下。”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