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今天是虞新故的生日。
十点钟,没有在县城找到可以入住的酒店,天上开始飘起雪花时,郁元抬起头,看到有人冒着雪朝自己跑来。
身影总是高大挺拔,好像无论何时都可以放心依赖。
门江在北城的西南,郁元家在门江的最南面,平时开车要将近两个半小时,元旦当天堵车,地图路线直接成了深红色。
虞新故没解释自己是怎么用了一小时赶过来的,也没说非高速的路段有多难走,车子报了几次警。
花坛的花草都枯萎,冬青枯枝包裹着孤零零的人。
虞新故当然明白,郁元又想要独自消化一切,他大部分时间懦弱,却在某些事上,坚强到有点倔强。
以至于直到自己站在他面前,郁元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放在膝盖上交握着,虞新故都能猜出他又在找借口。
“我……我……”
“冻坏了吧?”
虞新故蹲下来,宽大温热的手掌完全包住郁元冻僵的手。
手冻得和冰块一样,不知道他自己坐了多久。
“下雪了,我们回家,张姨说你要做蛋糕?是水晶球的吗?”
郁元对他说过,从枫庭湾的落地窗往外看,外面不是冰天雪地,而是很美的水晶球。
虞新故手背落了温热的东西,接着越来越多。
被打得快要跪下,被逐出家门时,郁元都很坚强地忍住没哭。
眼泪从红肿的脸上落下来,虞新故刚要开口,郁元却说:“别问了。”
或许是很痛苦的事,郁元不愿意回想,虞新故便忍住,只用手指很轻地帮他抹掉眼泪,不敢用力,怕郁元会疼。
“我没办法带你回去了,”郁元被他轻柔地对待、心疼地望着,胸口的悲伤才喷涌而出,他抓住虞新故的手贴在脸上,哽咽道,“对不起啊。我们去欧洲,好不好?去那里结婚,不回来了,好不好?”
虞新故意外,也无法生出任何犹豫。
因为郁元是在求他带自己离开泥潭,郁元需要他来拯救,他是郁元的唯一。
“好。”
他单膝跪在地上,和郁元稍微分开,从礼物盒中掏出蓝丝绒的小盒,在郁元面前打开。
银白色对戒,一大一小,钻石是郁元喜欢的低调款式。
“今天刚取回来,原本想藏在你做的蛋糕里,”声音清冽,让郁元整个人轻飘飘,“虽然现在不是求婚的好时机,不过你既然开口了。”
他取出小的那枚,缓缓戴进郁元的中指,又将大的那枚戴到自己手上。
“我就答应你好了,”他抬手揉了揉郁元哭红后怔愣的脸,“离开这里也不要害怕,我会给你一个家,不用忍着不哭。”
郁元重重地点头。
“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