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元没站起来,手搓了搓膝盖:“太冷了,脚有点麻。”
虞新故背对着他转过身:“上来吧,我背你。”
郁元抱紧面前宽厚温暖的肩膀,好像缺失的地方被补上了。
堆积的新雪上被印上一行整齐的脚印,从幸福家园走出,通往枫庭湾,和他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春节当天虞新故要回虞家,天蒙蒙亮,郁元扎在他怀里睡得正香,毛茸茸又热乎,察觉到他要走,揉着眼睛喊他,声音还是哑的。
出国留学的事没有遇到预想中的困难,虞道成对此不置可否,原本虞怀仁就在欧洲负责中连海外的业务,父子能团聚是其一,监督虞寄是其二。
虞新故的性向在事业面前不值一提。
临走时,虞新故送虞道成上了车,刚要关上车门,老爷子问:“你不是自己去吧?”
扶着车门的手一紧,虞新故如实点头。
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并无波澜,虞道成问:“假如你不姓虞,他还会跟你?”
“他不是这种人。”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虞道成平静道,“鬼迷心窍的是你。”
虞新故皱眉:“没有。”
“你走吧。”虞道成命令他关上车门,驱车离开。
途中,管家担忧地瞥了眼后视镜:“老爷,少爷这样,要不要我们……”
“不需要。”
虞道成响起那张白皙软糯的脸,跟在虞新故身后,像寻求庇护的幼猫,看着虞新故的眼神和当初跟在虞秋身边的男人如出一辙。
冷笑声带着极度的嘲讽,听得人心底泛起寒意。
“都是登不上台面的玩物罢了。”
当晚,除了张姨之外的所有佣人都回家了,虞新故回到枫庭湾时,看到郁元和张姨一起贴窗边快掉了的窗花,满屋弥漫着饭菜香和奶油香,暖黄色明亮的灯光一照,枫庭湾的房子比以前更满了,成为了一个家的样子。
“你回来啦。”
郁元从椅子上下来,穿上毛绒拖鞋,跑到他面前,说今天和张姨出去逛街,买了很多东西。
虞新故把大衣交给张姨,俯身吻他的侧脸:“买了什么?”
郁元拉着他,坐到地毯上,从包里拿出了很多,蒜头、培养土、还有彩色的螺旋本。
“家里不是有蒜吗?”
“这是郁金香种子!花农说要,要冬天种。”
枫庭湾的房子有个独立的花房,自从郁元来以后,多了很多蕨类植物,和半面墙的多肉。
鉴于虞新故动手能力确实不强,郁元只让他负责放种子,填完土后,捧着绿色的塑料花盆放到枫庭湾的角落,等待春天和花的到来。
临睡前,虞新故从浴室出来,看到郁元改着毛毯,坐在茶几旁认真写着什么,连身后站了个人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