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元左右为难,但还是要救虞新故,就跟他一起掉进火了,热得他要蒸发。
一睁眼,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一床厚被子。
外面黑了,屋子里没开灯,元丁香坐在他身边,外面一片昏黄的夕阳,她的轮廓变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坐了多久,还穿着回来那身,灰色的运动裤有点起球了,缩口的,她总说便宜流行,但北城并没有任何人穿。
“都不知道给自己该床被子?这是我给你做的那床吗?”
“是,是。”
郁元嗓子还有点哑,起身把灯开了,才发现元丁香眼眶有点红。
他心脏沉了沉,给小宝往碗里添了些水,才又乖乖坐回妈妈身边。
“怎么了?”
元丁香迟钝地看他,褪色的眉头又皱起来:“你实话跟我说,你表哥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郁元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元丁香指的是虞新故的身份。
他的母亲爱钱,但更好强,先前赵丽君老公升到教育局长,说要拉郁松柏升迁,元丁香想不都不想便回绝了,因此跟赵丽君很久没来往。
郁元谎称:“他家里,做了点小生意,接的工程。”
“你还骗我!”
元丁香把手机摆在他面前,百度页面明晃晃摆着虞新故的访谈照片,右下角标着媒体水印。
是一年前,虞新故出国参会时拍的,脸上有不明显的压痕,郁元有说给他做个布口罩。
“妈,我……我……”
元丁香站了起来,身体摇晃,郁元立即扶住她:“哪里不舒服?”
元丁香皱眉摇头,急火攻心,缓了缓,才望着郁元:“你走的路本来就难,和他差得又这么多,这不行的啊!”
虞新故想回头,家庭、钱、权,都是他的后盾,就算没有郁元,也有李元,赵元……
但郁元只有元丁香和郁松柏,她也只有郁元一个宝贝。
“你不喜欢女人,我不强求你改,可我信不过这小子!”
好像回到小时候她抢走了他最爱的芭比娃娃光盘那天。
太阳很毒辣,她一个上午一口水都没喝,只赚了不到三十元,却要还老家几十万的债务。
她的宝贝和那时一样,总是呆呆的,连恳求的话也说不利落,只能一声声喊妈妈。
但元丁香不能像过去一样失控,所以明白西湖龙井和劳斯莱斯和郁元的幸福比起来全都是垃圾。
就算胸口闷痛得要炸开,她也要忍住,干燥褶皱的手紧紧攥着郁元的手臂:“你听妈妈的,跟他分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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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虞半夜起来写书:钻石虞老五的艰难爱情
轿车停在市中心医院下面,虞新故下车直奔十二楼房。
门被他猛地推开,吱呀一声响,病房旁的苏冉和虞怀仁都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