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对她微微一笑,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才刚开始。”
二、庄子的秘密
午时未到,搬家的事就传遍了将军府。
周氏从观音寺匆匆赶回时,林曦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除了几件换洗衣裳,就只带了那个香囊、嫁妆册子、地契,还有赵嬷嬷偷偷塞给她的一包碎银子。
“大小姐这是做什么?”周氏在院门口拦住她,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好端端的,怎么要搬去庄子上?是不是下人伺候不周?母亲这就……”
“母亲。”林曦打断她,“女儿只是想静静心。况且,”
她看向周氏身后的刘妈妈:“母亲连夜为我整理嫁妆单子,辛苦了。那些‘挪作他用’的物件,就按母亲说的,三日后我们再清点。”
周氏笑容僵在脸上。
她昨夜确实让刘妈妈送了单子,但那是做样子——谁会想到这个懦弱的嫡女真敢拿出来对账?
“清辞啊,”周氏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一家人何必算这么清楚?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戴了你的东西,母亲让她还回来就是。至于庄子……那里偏远荒凉,你一个姑娘家,万一出什么事……”
“母亲放心。”林曦抽回手,“父亲拨了护院,况且,”
她笑了笑:“女儿都死过一回了,还能出什么事比这更糟呢?”
周氏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林曦不再停留,带着赵嬷嬷和两个小丫鬟,上了一辆青布马车。四个护院骑马跟在车后,都是沈屹亲兵出身,神情肃穆。
马车驶出将军府侧门时,林曦掀开车帘回头。
朱红大门缓缓关闭,将那个锦绣牢笼关在身后。
她放下帘子,长舒一口气。
“大小姐,”赵嬷嬷忧心忡忡,“咱们就这么走了,周氏和二小姐会不会……”
“她们不会善罢甘休。”林曦靠在车壁上,“所以我们要快。”
“快什么?”
“快把庄子握在手里,快找到立足之本。”她从包袱里取出那张地契,仔细端详,“嬷嬷,这庄子您去过吗?”
赵嬷嬷想了想:“老奴陪先夫人去过一次,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庄子在京郊三十里外的清河村,背靠西山,前临清河。地方是好地方,就是……就是听说这些年收成不好,佃户都快跑光了。”
“收成不好?”林曦挑眉,“京郊良田,水源充足,怎么会收成不好?”
“说是……闹鬼。”
车内一静。
赶车的老仆忽然接话:“大小姐,老奴听说过这事。那庄子原先叫‘苏家庄’,是先夫人娘家的陪嫁。后来不知怎么的,每到夜里就有怪声,田里的庄稼也长不好。请了好几个和尚道士都不顶用,慢慢就荒了。”
林曦沉吟片刻。
闹鬼?
她更相信是有人不想让这个庄子有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