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书铺,她又逛了几处,买了些纸墨。行至一处茶楼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站着一位青衫男子,他约摸三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目光沉静。
看他样子,不似寻常商贾,倒有些书生气息在身上。
他凭栏而望,目光无意间与谢初柔正巧对上。
那人见到她,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谢初柔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她不记得见过此人。
“小姐,怎么了?”如意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谢初柔按下心中那点异样,继续前行,“再去前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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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猜猜这是谁~
她逃他追「以身为饵欲擒故纵」
谢初柔并未将茶楼上的偶遇放在心上,只当是陌生人无意的目光交汇。
她带着如意又在几家店铺流连片刻,便觉兴致已尽,吩咐南风准备回府。
回程的马车上,她随手翻看那本新得的晏州地方志,书页泛黄,墨迹古朴,记载着此地的山川地理与旧时风俗。
马车行至府门,谢初柔刚被如意搀扶着下车,便见另一辆更为宽敞的马车几乎同时停下。
车帘掀开,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利落地跳下车,快步走到门前,对着守门的侍卫态度恭谨地说了些什么,又回身指挥随从从车上搬下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谢初柔脚步微缓,目光扫过那些箱子,样式普通,但看抬箱仆从吃力的样子,分量显然不轻。
那中年男子恰好回头,见到谢初柔,虽不识得,但见她气度不凡又从府中出来,立刻堆起笑容,躬身行了一礼。
谢初柔微微颔首回应,并未多问,径直带着如意入了府。
接下来几日,这情形大致相同,沈执羡似乎来者不拒,但谢初柔偶尔在长廊远远瞥见他与访客交谈时的侧影,那脸上虽是惯常的平淡,眼底却无多少暖意。
这晚,月色清冷。
谢初柔因白日里多饮了半盏浓茶,有些失眠,便起身至窗边望月。
忽然,一阵极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声随风飘来,断断续续,似乎来自书房方向。
她凝神细听,那咳嗽声很快便止住了,仿佛主人极力隐忍。
她想起沈执羡虽伤势好转,但内里恐怕仍未痊愈,加之这些时日迎来送往,恐怕劳心费力。
况且,这白日他还要外出,想到此处,谢初柔有些迟疑,她自然是希望沈执羡最好就这么病了,一病不起得好。
这样,她也不用费时间来同他周旋。
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向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