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世子还不快快出手替皇帝抑制住体内的毒素?今日之后一定重重有赏!”
这还是自皇帝晕厥以来,太皇太后第一次如此高兴。
“只是……想要抑制住陛下身体内的毒素还需要一味药材。”聂沛文语气有些迟疑,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说便是,若是太医院没有,便去国库里头挑,哀家还不相信了,找不出你所需的药材。”
聂沛文闻言面露难色,“或许这国库里头当真没有。”
“哦?”太皇太后一时间也有些摸不准了,“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珍贵啊,就连国库里面都没有。”
太皇太后显然有些不大高兴,就连语调都下沉了几分。
“差的这位药材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子以血为药引,方能中和过于大补的药材,从而才能让陛下更好的吸收药性。这也是为什么微臣说,国库里头没有。”聂沛文将头埋得很低,声音几不可闻。
闻言,太皇太后显然征楞许久,随即便让身边的杨女官去找,“宗室女子中看看有谁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带过来给陛下做药引子。”
“若是宗室里没有,那便往下接着查,查查世家大族里头有没有附和条件的女子。一旦查到,直接把人带过来。”
有太皇太后下令,杨女官领命正准备离开,却被虞惜宁给叫住了。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眼见虞惜宁抬起头,目光如炬,“回禀太皇太后的话,臣女便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
虞惜宁卷起袖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臣女愿作陛下的药引子,只愿陛下能够早日醒过来。”
此言一出,倒是让太皇太后对她的态度缓和不少。
演戏演全套
就这样,虞惜宁随着聂沛文来到了偏殿。
看着桌上拜访的白玉碗,虞惜宁毫不犹豫的伸出手臂,“世子,动手吧。”
“动什么手?”聂沛文将虞惜宁的衣袖扯了下来,神情温柔。
这些倒是轮到虞惜宁不明所以了,“方才聂世子不是在太皇太后面前说了要取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女子的血作为药引子嘛?”
聂沛文没好气道:“这你也信?平日里的机灵劲儿都到哪里去了?”
说着聂沛文拿起刀利索划破了自己的手掌,任由血流向了白玉碗。
只是,他本就因为同昌平王赌气依旧许久未曾进食,再加上宿醉,身体本就虚弱,如今还出了血,眼看着有些站不稳。
好在身旁的虞惜宁将他扶住,感受到手臂传来温柔的触感,聂沛文一时间有些恍惚。
“所以,你方才是在骗太皇太后?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虞惜宁忍不住咋舌,她倒是没想到聂沛文看起来就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但实际医术精湛不说,还如此有魄力。
面对太皇太后那样的人物还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内心的确是强大。
聂沛文笑了笑,“是也不是。”
迎着虞惜宁不解的眼神,聂沛文开口解释起来:“这药的确需要人血作为药引,不过却并一定需要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女子的血,不过只是个噱头罢了。我知道太皇太后礼佛,自然偏信命理一些,这才故意这么说的。”
“你这么说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虞惜宁忍不住开口追问。
聂沛文挑了挑眉,“自然是为了在太皇太后面前记你一笔功劳,也让虞小姐能够有借口暂时离开那压抑的养心殿咯。”
“这么说,聂世子晓得我的生辰?是北宸王告诉你的?”虞惜宁的思绪不自觉想到了刚才君战北受伤的神情,只觉得一颗心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捏住,快要喘不过气来。
听到君战北名字的时候,聂沛文说不上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有些酸楚又有些莫名。
他本应该顺着虞惜宁的话往下说的,这样一来省去了不少事。
可鬼使神差的,聂沛文望着虞惜宁的眼睛诚恳道:“难道普天之下只有北宸王才能记得你的生辰嘛?”
虞惜宁不太明白,聂沛文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却还是摇了摇头,“自然不是只有北宸王一人记得。”
迎着聂沛文期待的眼神,虞惜宁神色认真道:“爹爹与娘亲还有大哥都记得。”
聂沛文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感觉此时说什么都显得太过突兀,索性便闭上了嘴。
只是下一秒,虞惜宁便拿起桌上早已擦干血迹的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顿时淋漓。
“你疯了?!你这是做什么。”聂沛文连忙捧着虞惜宁的手要给她包扎,对她的行为很不赞同。
虞惜宁却道:“既然聂世子要帮我在太皇太后面前记上一笔,那做戏自然要做全套。手上没有伤口怎么行?”
拉近关系
“臣女知晓聂世子是好意,不过既然已经提出了以臣女的血作为药引子,以太皇太后多疑的性格,稍有差错便得不偿失。”
说罢,虞惜宁扯过聂沛文的手替他包扎,“再者说,您千金之躯,犯不着为了臣女做到如此地步。”
这话让聂沛文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他问:“你与北宸王殿下之间也是如此客气疏离嘛?”
虞惜宁似是不解,望向聂沛文的眼神带着些困惑。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扯到了君战北的身上。
“罢了。”聂沛文苦笑道:“你当我胡言乱语吧。”
彼时聂沛文心中是钦佩又无奈。
虞惜宁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说起来,臣女还有一事相求,还望聂世子莫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