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平时不是挺能睡的吗?怎么今天醒那么早,还用这种想要刀了他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詹许慕不由得了个寒战,别的不说,现在外面天还没有完全亮,看东西也没有很清楚,沈君莫就这样盯着他看还怪吓人的。
“师……师尊,您今天醒得好早啊……呵呵呵……”
沈君莫不说话就一直盯着詹许慕。
詹许慕:“……”不要搞得那么吓人好吧。很恐怖的,我的好师尊你知道吗?
“师尊……您咋了?”
“低头。”
詹许慕一愣,低头一看。
他起身的动作太急,压沈君莫一缕长发,扯得沈君莫头皮生疼。
“……”詹许慕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像被点了穴似的维持着半起不起的姿势,动也不敢动。
沈君莫还是那副“我今天不刀了你就不姓沈”的表情,眼神像冰锥子似的往他身上扎,声音却哑得几乎听不见:“詹、许、慕。”
詹许慕“咕咚”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徒、徒儿在……”
“你压我头发了,”沈君莫一字一顿,嗓音低得发沉,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詹许慕脑子“嗡”的一声。
“师尊,我、我错了!”詹许慕连滚带爬地跪坐在榻边,“我给您揉揉!我给您吹吹!我、我这就去给您熬生发汤——”
“熬你个头。”沈君莫终于舍得把眼皮完全掀开,眼底还有血丝,像一幅被朱砂笔胡乱勾勒的残卷,“我现在头疼,头皮也疼,哪哪都疼。”
詹许慕手足无措,急得耳根都红了:“那、那徒儿给您按按?我学过百会、风池、太阳穴……”
“闭嘴。”沈君莫冷冷打断,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结果一夜未眠,眼前一黑,又重重跌了回去。
詹许慕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扶住他肩膀:“师尊!您可不能死啊!”
沈君莫借力靠在他怀里,鼻尖蹭到青年衣襟上淡淡的皂角香,脑海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詹许慕,”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倦极的沙哑,“你能不能盼为师点好。”
詹许慕:“……”
“为师现在十分极其的不高兴。”
詹许慕:“……”
沈君莫面无表情地补完最后一句,抬手,指尖戳在青年胸口,像宣判,“我想把你头发给剃了。”
詹许慕:“……”
……
头发最后还是没剃成。
詹许慕做好早点后,端到小雅居主院主卧的桌子上,叮嘱沈君莫别睡太久记得起来吃饭。
沈君莫看都没看一眼桌子上的毒膳,被子一蒙,连个背影也不留给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