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许慕:“……”
詹许慕用袖子又擦掉了大半,只剩一点淡到几乎看不出的红。
感觉太淡了,又抹了一点点,好奇怪,反反复复几次,把原本苍白的嘴唇都给搓红了。
用不上胭脂了。
詹许慕:“……”
“……算了……这样,应该不像鬼了。”
他站起身,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却咬牙挺直背。
他走在婆婆面前给婆婆道了谢,说胭脂钱他以后会给的,婆婆可怜他说不用他还。
镇口有卖糖葫芦的,一圈小孩围着。
詹许慕停住,目光落在草把子最顶端那只糖葫芦上。
师尊喜欢的。
他摸了摸空空的口袋,转身要走,忽听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大哥哥,停一下。”
一个小女孩买下两串糖葫芦,把其中一串给他,“大哥哥我请你吃。”
詹许慕愣住,指尖发颤,最终双手接过。
糖已经化了半边,黏在竹签上,那师傅手艺不行。
他低声道谢,把糖藏进袖里,一步一步往村外走。
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出了村子,荒郊无人,他终于撑不住,跪倒在路边。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侧身吐出一口黑血,魔气反噬。
詹许慕用袖子擦净嘴角,把糖葫芦举到眼前,轻轻咬了一口。
甜味混着血腥味,在舌尖炸开。
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师尊,糖还是甜的。等弟子回去……给你做……他卖的这个……味道不行……”
他把剩下的一点点咬碎,咽下去。
暮色四合,远处山影如墨。
詹许慕扶着树干站起,铜铃系回腕上,响声空洞。
他抬头,望向天玄宗的方向。
“再坚持一下……”
“就快到了。”
“等我……我快到了……”
作数
天玄宗,山脚。
一阶阶青玉般的石梯没入云雾,像一条攀天的冷龙。
詹许慕仰头望了一眼,胸口顿时翻江倒海,魔气逆冲,喉头腥甜。
他连抬腿的力气都凝不起来,只能把身子蜷在隘口那座破山亭里。
铜铃贴在腕骨,被冷汗浸得冰凉。
他像是怕铃声惊了谁,把它塞进衣内,可每喘一下,铃舌仍轻轻撞在肋骨上。
……
沈君莫拎着一只空酒壶,慢悠悠晃下山道。
林迹与初七盯得紧,怕沈君莫喝出问题,而沈君莫不喝酒又很难睡着。
所以只能自己下山去打酒。
夜风割面,沈君莫整个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