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霍然起身,披了外袍,腰带还没系,衣襟半敞,锁骨处斑驳红痕若隐若现。
镜中一瞥,自己先怔住。
有几处牙印还泛着浅浅青紫,像私印,烙在瓷白的皮上。
“小畜生。”
他低声又骂,却抬手把领口拢紧,指尖掐诀,一道剑光掠过窗外,直奔书房。
……
书房里,詹许慕正伏案抄写,案上宣纸堆成小山,墨香混着松烟,熏得他睫毛湿漉漉。
忽有风至,剑光悬停在他鼻尖,化作一柄寸许小剑,剑尖挑着一张回笺。
“再敢胡言,割了你舌头。”
字迹冷峻,力透纸背。
詹许慕却弯了眼,指尖抚过那行字,像抚在沈君莫唇上。
“师尊骂我了,”他轻声道,“……还回我消息。”
他把回笺贴在胸口,低头继续抄写,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可写到第五遍,笔锋忽顿。
窗外日影西斜,案上那盏铜镜里,映出他背后。
沈君莫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衣袍被风吹得猎猎,脸色冷得像雪,耳尖却红得滴血。
“不是说手腕酸?”
沈君莫抬手,一缕灵力缠住詹许慕右腕,把人往前一带。
“那就换左手抄。”
詹许慕猝不及防,扑进他怀里,鼻尖撞在师尊锁骨,闻到暖桃香。
“师尊……”他声音发哑,左手顺势环住那截细腰,“左手要拿来抱您。”
沈君莫垂眼,指尖点在他唇上,把那句混账话堵回去。
“再敢多说一个字,”他声音低而凉,“就把你扔进寒潭,泡到明年清明。”
詹许慕眨了眨眼,忽然低头,在师尊指腹上轻咬一口,齿痕浅淡,像狗崽示威。
“师尊舍得?”
沈君莫眯眼,掌心一翻,一枚禁制符“啪”地拍在他颈侧——
詹许慕瞬间僵住,浑身灵力被封,连小指都动不得,只剩一双眼还能转,巴巴地望他。
沈君莫指尖掐诀,一缕银光自指尖溢出,绕着詹许慕“嗡”地一转。
“变。”
“嗷呜?!”
案前那袭青衫瞬间塌陷,衣衫堆里拱出一只粉鼻乌眼的幼犬,耳朵软塌塌,尾巴却炸成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