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檀越,贫僧等你一日,终肯睁眼。”
詹许慕没说话,低头看胸口。
那第四剑留下的窟窿已止了血,却留下一印子,有些丑。
他试着运转灵力,丹田里只剩一片枯井,魔种被四枚镇魔钉死死钉在井壁,稍有挣扎,便扯得浑身经脉像被锉刀刮过。
“别费心了。”寂渡微笑,“镇魔钉外加本寺‘寂灭阵’,纵是魔尊也挣不开。贫僧只问一句——”
他俯身,骷髅佛珠贴栏作响:
“魔种本源,藏在何处?”
詹许慕抬起眼。
地牢顶壁悬着一盏油灯,豆大火苗映在他瞳孔里。
良久,他笑了一下,血丝顺着唇角滴到地板:“老秃驴……我若说出来,你们打算放我走?”
“自当请檀越入万佛塔,供佛百年,洗尽魔冤。”
“那还是免了。”詹许慕轻声道,“我答应过师尊,要回小雅居扫落叶。百年太长,我怕他等。”
寂渡叹息,仿佛真是以慈悲为怀之人,抬手一弹。
铜链上的符纹骤亮,抽魔阵轰然转动。
魔气被强行拽出丹田,拧成一缕缕黑紫雾丝,顺着暗沟流向地牢中央的一座鎏金小塔。
塔身立刻亮起暗红佛光,像饱饮鲜血的兽。
詹许慕指节泛白,却只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疼到极处,他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地上。
“你师尊是何人。”
詹许慕额头抵着石地,汗水混着血滴砸出暗色小洼。
他咬肌绷紧,像要把牙根咬碎,才勉强压住喉间那声惨叫。
“檀越还未答贫僧。”
铁栏外,寂渡捻着骷髅珠,嗓音黏腻得仿佛掺了酥油,“你师尊是何人?”
詹许慕低笑一声,带着血沫:“关你屁事。”
“啧。”寂渡不恼,反将佛珠轻叩栏杆,叮叮当当,像给死人送终的节拍,“你不说我也知道~沈君莫对吧……贫僧昔年曾在多年前的宗门大比上远远瞧过一眼。那副骨相,皮相,可谓天地工笔——”
他故意停顿,抬眼打量詹许慕。
青年指节因锁链绷紧而泛白,肩胛处的血渍又在扩大。
寂渡满意地眯眼,话音一转,带上了黏糊糊的笑纹:“……尤其那腰,玉带束紧,一掌可握。贫僧当时便想,若将这腰按在蒲团上,让他垂泪低喘,念不得剑诀,念不得道号——”
“我操你祖宗!”詹许慕骤然抬头,眼底血丝炸成猩红。
这死秃驴真他妈不要脸,也不看看他配不配,沈君莫那样风光霁月的人也是他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能肖想的。
还意淫他师尊,詹许慕想把寂渡躲了的心都有了。
他猛地扑向铁栏,镇魔钉“铛”地撕拉骨缝,血箭直射栏外,溅在寂渡袈裟前襟。
老和尚垂眉,任血点晕开,像雪中绽梅,笑得愈发慈悲。
“檀越嗔毒炽盛。”他低叹,指尖轻弹,铜链符纹骤亮,抽魔阵轰然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