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紫雾丝被生生拽出三尺,詹许慕整个人几乎对折,额头“砰”地磕回地面,却仍在骂——
“秃驴!狗操的烂佛!你他妈再敢辱他一句,老子做鬼也要撕你金身!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骂声被剧痛掐断。
魔气抽空,丹田如被灌进滚油,他蜷成一团,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嗬。
血从嘴角滴落,在地面写下一串扭曲咒文。
寂渡俯身,骷髅佛珠贴栏:“沈仙君可知他徒儿在此受刑?唔……想来不知。不过无妨,待贫僧将魔种本源炼出,自会请他来万佛斋——”
他指尖穿过铁栏,冰凉指腹抹过詹许慕染血的唇,一字一句:
“——请他观礼,请他听经,请他……同登极乐。”
詹许慕猛地侧头,一口咬住那指骨,“嘎嘣”齿响,几乎崩碎自己牙关。
血腥味炸开,不知是谁的血。
寂渡一声痛极的闷哼,佛珠“哗啦”坠地,骨珠滚得满地打铃。
詹许慕死活不松口,寂渡一巴掌扇了上去。
詹许慕被那一巴掌扇得耳膜炸裂,右耳先是一阵尖啸,随后只剩潮乎乎的嗡鸣。
寂渡的手指断了。
血顺着詹许慕下巴淌到锁骨,混着唾液滴成一条猩红细线。
“——给我拿鞭子来!”
寂渡抱着右手,白眉倒竖,袈裟无风自鼓,佛息崩得七零八落。
一旁的小沙弥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捧来一条乌金绞纹鞭,鞭梢嵌着倒钩,钩尖淬了金粉佛毒,专破魔修皮骨。
铁栏“咣当”被拉开,两名武僧一左一右按住詹许慕的肩,把他硬生生从石壁上拽起。
镇魔钉撕拉骨缝,血箭飙出三尺,溅得佛灯“嗤啦”作响。
詹许慕却低低地笑,断指碎骨和着血沫一起喷在地上:“呸——真恶心。”
啪——!
乌金鞭划破死寂,倒钩叼走詹许慕一块肩颈皮肉,血花呈扇形溅上石壁。
第二鞭紧随而至,卷住他锁骨猛地一扯,“咔”一声锁骨外露,白森森沾着血丝。
詹许慕眼前发黑。
第三鞭还未落下,寂渡已捂着断指令后退,疼得佛号都忘了念,只剩咬牙切齿:“抽!抽到他服软!”
鞭影如暴雨,倒钩撕肉带骨,每抽一次,铜链上的符纹便随之一亮,将溢出的魔气鲸吞虹吸。
詹许慕被吊得双臂脱臼,脚尖点地,整个人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第十鞭落下时,他抬眼。
那双眼黑得发红,像血,映出小沙弥颤栗的倒影。
“小师父……”他声音沙哑,却带着诡异的温柔,“你怕死吗?”
小沙弥手一抖,鞭梢回卷,倒钩竟“噗”地勾进自己手腕,金粉佛毒瞬间蚀肉,疼得他惨叫跪地。
詹许慕低笑,胸腔震动,把穿骨的锁链晃得叮当作响:“怕就对了……佛不渡怕死的人。”
“杀了我,佛不渡我……我便化作厉鬼……缠着你……”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