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云瑶宗高台,同样的月色。
沈君莫却不再负手而立,而是被锁在一座半人高的佛龛里。
白衣被血染成淡粉,锁骨、腕、踝,各穿一枚“镇魔钉”,钉尾铜链垂下,与詹许慕此刻身上那四枚一模一样,只是更粗,更长,像四条抽骨的铁蛇。
叶醒春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寂渡自己。
老和尚披着袈裟,赤足踩在沈君莫的影子上,手里握着那柄乌金绞纹鞭,鞭梢在白衣上轻轻一划,便绽开一道血口。
镜面没有声音,却配了寂渡的“画外音”——
他像是俯在詹许慕耳侧,用气音一字一句往外吹:
“你每骂一句,他替你还一鞭。”
“你每动一次魔气,钉子便往他骨缝里进一分。”
“你死,他陪。”
“你活,他也陪。”
说完,他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弹。
“啪!”
镜中佛龛里的沈君莫蓦地抬眼,隔着铜镜、隔着地牢、与詹许慕四目相对。
那一眼太真了,真到詹许慕甚至看见他师尊睫毛上沾着的血珠,被灯火映得晃眼。
沈君莫的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却分明在喊:
“许慕,别看。”
詹许慕的呼吸当场就断了。
他整个人往前一扑,锁链“哗啦”绷得笔直,四枚镇魔钉同时撕骨,血从腕口喷成四股细泉,溅得铜镜“滋啦”作响。
寂渡任他扑,任他挣,像看一条被勾了鳃的鱼,越扑腾越欢喜。
“假的。”
詹许慕嗓子已劈,却还在笑,笑得牙齿打颤,血沫顺着齿缝往下滴,“我师尊……他那么厉害……他才不会……让你拿他威胁我……”
“假的又如何,我不信你看了没反应。我不信你看了不心疼。”
寂渡温声应着,左手五指却缓缓合拢。
镜中佛龛随之合拢,六面铜壁“咔咔”内收,一寸寸挤压沈君莫的肩骨。
咔,极轻极轻的一声。
沈君莫的肩胛被活生生折成钝角,白衣霎时红透。
铜镜贴心地给了一个特写:他喉结滚动,硬生生把一声痛哼咽回肚里,可血还是从鼻腔里呛出来,顺着下颌滴到锁骨,积成小小一洼。
詹许慕的瞳孔骤缩。“停——!”
他喊得太急,血星子喷了寂渡一脸。
老和尚闭目,用指尖抹了一点血,抹在唇上,像抹胭脂,温声软语:“乖一点。”
“你听话,他少受一点。”
“你倔一分,我让他替你疼十分。”
说完,他并指如刀,在镜面上轻轻一划。
镜中沈君莫的左臂便齐肩而断。
没有鲜血狂喷,只有一股极细极细的血线,像被抽丝的殷红绸,慢条斯理地流。
断臂落在佛龛脚下,手指还在微微抽搐,指节泛白。
詹许慕“砰”地跪下去,膝骨撞在石地,震得镇魔钉倒刺回勾,把腕骨撕成倒钩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