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昨夜睡得可好?”
他语气温软,像在问早安。
沈君莫没答,目光先扫过四周——
黑曜石为地,穹顶悬着一轮以魔气凝出的“月”,周围皆是黑红配色。
莫名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殿无窗,唯有一盏盏灯,灯焰幽蓝。
那床
玄铁为骨,乌木为栏,
栏上缠满
细链,
链端悬着更小号的铜铃,
共十二枚。
活脱脱一座供人赏玩的(囚)笼。
沈君莫垂眸,看见自己只着一件单薄中衣,衣襟被换过,洁白如新,却遮不住颈侧的咬痕、腕间新鲜的勒痕。
他锁骨处,被人用指尖蘸着朱砂,描出一朵小小的桃花,艳得刺目。
“……许慕。”
他嗓子发干,声音低哑,有些懵,“你这是做什么?”
詹许慕把灯放在榻侧,俯身替他理了理鬓边碎发,指尖冰凉。
“师尊看不出来吗?”
他侧头,在沈君莫腕骨落下一个吻,唇贴着脉搏,像在给猎物做标记,“囚禁啊”
“当年你锁我,用镇魔钉;如今我锁你,用相思链。”
“公平。”
沈君莫动了动手腕。
链声细碎,
却纹丝不动,
那魔链里竟嵌了他自己的灵力,
越挣扎,
锁链勒得越紧。
“你想关我多久?”
“不久。”
詹许慕撑臂,悬在他上方,黑发散落,像一幕夜,“关到——你死了为止。”
“也就是,一辈子。”
他伸指,点过沈君莫的眉、眼、唇,最后停在心口朱砂桃花上,声音轻得像雪落,“真好看,美人儿就是应该被锁起来观赏,玩弄。”
沈君莫望着他,一时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若我自我了结呢?”
詹许慕笑了,低头抵着他额头,声音温柔得发颤:“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傻子师尊。”
“师尊,乖乖待在我身边——”
“我会对你好的。”
“而且你不是说你欠我的吗?那现在,我要你陪我,慢慢还。”
沈君莫闭眼,再睁开,眼底血色褪尽,只余一片澄澈。
他抬手,链声轻响,指尖抚过詹许慕眼尾,把那一点朱砂抹花,声音低得近乎叹息:
“好。”
“那便从今日开始——”
“我慢慢还,直到你满意为止。”
詹许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