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若再次泪崩,将阿宝紧紧搂在胸前:“傻孩子,只要你活着……不管你变成什么,活着就好。”
阿宝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它现在是只猫儿了,不能哭哭啼啼的,它要表现得比那些孩童还要成熟坚强!
陆昭若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温柔地问:“所以,阿宝是个小娘子?”
阿宝翻出肚皮:“阿宝是娘亲的小棉袄。”
陆昭若哽咽着:“对,是阿娘的小棉袄。”
听到陆昭若自称‘阿娘’,小猫的眼睛湿润了。
三更梆子敲过。
陆昭若半倚帐中,眉眼沉静。
阿宝却在她枕畔,闹腾得欢。
“阿娘可知道……”
它突然支棱起耳朵,爪子在空中画了个大圆,“那日灶房的老鼠足足有这么大!吓得宝儿直接蹿到了梁上……”
陆昭若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梳过它炸开的绒毛。
“还有阿娘给我买的生肉,呕得连糖豌豆都吐了出来。”
“……”
阿宝的童音又轻又快,时而用爪子比划,时而翻出绒肚皮打滚。
帐中十句话里,倒有九句是阿宝说的,陆昭若只偶尔“嗯”一声。
阿宝啁啾不休,跟她的沉静寡言形成了对比。
她忽然有些歉然,自己这般寡言,可会扫了孩儿的兴?
阿宝絮絮叨叨说了许久,见陆昭若眉眼间露出倦色,便乖巧地收了声,蜷成毛茸茸的一团依偎在她身旁,很快进入梦乡。
负心汉沈容之又来信了
翌日,天光未亮。
陆昭若便起身去了厨屋,做了七宝素粥、枣箍荷叶饼、三脆羹。
用早膳时,冬柔捧着瓷碗小口啜粥,就瞧见阿宝端坐在蒲团上,两只前爪捧着荷叶饼,三瓣嘴一动一动地啃着,饼屑沾了满嘴绒毛也不在意。
“阿宝如今越发像个孩童了。”
冬柔笑起来,伸手想替它擦拭。
阿宝却扭头避开,碧绿的猫眼斜睨过来,哼哼道:“人家本来就是个孩童。”
在冬柔的耳中,只是听到几声不爽快的喵喵声。
陆昭若见状,唇边不由漾起温柔的笑意,将三脆羹往它跟前推了推。
这时,石头候在门外。
石头找来,肯定是有事。
陆昭若刚迈出门槛,石头便恭敬地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道:“大娘子,小的今日撞见周阿婆从外头回来,袖笼里藏了封信笺,被小的撞落在地……像是……像是主君的……”
话未说完,他警觉地环顾四周,匆匆离去。
陆昭若刚好想着去找张氏,是不是与前世一样,向自己索要五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