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还没有责怪他,小卿姒你就这般维护?这可是司礼监的恶鬼头子…”
沐老太君活了大半辈子,小卿姒这般不假思索的维护之情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这司礼监督主终究是恶贯满盈,小卿姒与他交好恐怕…
沐老太君话虽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司卿钰垂眸看看自己身上那艳红似血的司礼监朝服,第一次觉得刺眼。
江卿姒挪动了一下身子,司卿钰下意识的便伸手去护,扶着她侧身躺好,并且避开伤口所在,用被褥垫在身后让她能靠的舒服些。
司卿钰做好一切之后直起身,挪动了一下步子准备站到一旁,却被一双小手拉住了衣袖。
“外祖母,他是好人,卿姒心悦他!”
江卿姒眉眼弯弯的冲他笑了笑,一字一句的跟沐老太君说着,主动坦白他之于她的分量。
“小卿姒,你还小,心悦二字不能这般随意!”
沐老太君有些惊诧小卿姒的直接坦然,拧了拧眉,抬手拉过江卿姒的手嘱咐着。
“外祖母,卿姒懂何为心悦!司卿钰他能护着我,宠着我,我也想宠着他,护着他,这便是心悦!”
江卿姒真挚的看着沐老太君,虽然因为受伤姿势有些怪异,但是语气中的笃定是全心全意。
并且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她抬眸看向了身侧的他,温暖的笑着。
笑容充满了孤勇与无畏,驱散司卿钰心头的阴霾,染红了他的眼尾。
“小卿姒,你当真是思虑清楚了?”
沐老太君看着两人眼神的互动纠缠,思虑再三之后叹了一口气,再次问了一句。
“外祖母,卿姒想得很明白,这辈子,就是他了!”
江卿姒伸手,握住司卿钰有些颤抖的手,眉眼弯弯的轻声笑言。
她做不到让天下所有人都对司卿钰改观,但是至少,在外祖一家眼中,他不该是罪无可赦…
“卿卿,本座此生,唯你一人…”
受罚之后
本座此生,唯你一人。
司卿钰心底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就像是一遍遍刀凿斧刻将这几个字刻在自己心间,还有没有说出口的四个字,定不负卿。
“外祖母…”
江卿姒握着沐老太君的手臂晃了晃,侧身躺着的她微微皱眉,刚想挪动一下就被一只手臂扶住。
司卿钰半跪在地上,一只手臂从她肩膀下穿过护住她的身形,另一只手将垫在她身后的被褥重新拾掇了一下。
“小卿姒,外祖母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只希望别走了你娘亲的老路!”
沐老太君瞧着他们两人,叹了一句,覆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眼神警告了一下默默照顾江卿姒的司卿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