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满是被算计的愤怒:“到头来,却还被你算计的棋差一招!你就是想看哀家被自己亲孙儿斩杀是不是,你想看我们祖孙分崩离析!你在报复,你就是在报复,报复当年换了孩子…”
她不顾一切的狂吼,在这遍布悲伤的深宫大殿中,裹杂着明知被陷害却无从解释的愤怒。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换了孩子?”九殿下皇甫靖匆匆从殿外冲进来,揪住皇太妃的衣领,悲戗开口。
这段时日,他听过宫里不少人在讨论的闲话。
说皇太妃对待父皇比亲儿子都要好,上赶着每天往御书房送着药膳汤水,风雨无阻。
哪怕是远在北疆的镇北王叔也从不曾享受过这种关切。
他以为这些都是宫人臆想的胡乱猜测,可是如今,皇太妃不顾一切喊得这些话,却令他脊背发凉。
匍匐倒在地上的皇太妃忽而歇斯底里的狂笑着。
悖戾的喊道:“对,没错,就是换了孩子!还是你们皇祖父亲自应允的,你们的父皇其实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哈哈哈…哀家才是太后,哀家才应该是太后…”“来人,堵了这疯妇的嘴,别扰了皇祖母清净!”皇甫邩厉声呵斥。
皇太妃这模样,瞧着就是已经陷入癫狂了,她说的话,自己半个字都不会信的…
“疯妇?哈哈哈…疯妇…”皇太妃拼命摇着头,不让禁军往她嘴里塞绢布,愤懑不平:“不孝,这般折辱哀家,属大不孝…不信可以去问问你们父皇,他早就知晓…唔…唔唔唔…”
“父皇?对,父皇…”皇甫靖已经凌乱了,匆匆爬起身,喃喃的念叨着就往宫外跑去。
他要去御书房问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宫里那些无端而起的臆测,究竟是真是假?
自己的身份,还有属于皇子的尊荣银钱,究竟是不是窃来的…
皇甫邩伸手想拉住他,却晚了一步。
只能扬声吩咐禁军,拦住九殿下,不能将局面再闹得更大。
父皇养疾,受不得太后薨逝的打击…
“殿下,奴才有话要说。”一直跪坐在旁边的小喜子忽而抬眸,看着皇甫邩幽幽开口:“殿下,奴才刚刚就在殿内,奴才知道这一切经过…”
句句属实
“殿下,太妃她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小喜子跪倒在地上,重重磕头,言辞恳切的开口。
就在皇甫邩以为他是要帮皇太妃求情诡辩的时候,小喜子接下来的话,却令殿内众人都变了脸色。
只听得他说:
“据奴才所知,太后当年生子的时候,太妃娘娘同样身怀六甲。”
“不过根据内廷记录本该再晚半月,才足日子。可太妃她为了长子名分,听说太后那边早产的消息,就私自收买了接生稳婆帮忙催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