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榴也扒在苏苏腿边看着,邬秋便将孩子抱低了些,给他也看看,小石榴愣愣地瞅了半日,才扯了扯苏苏的衣角:“阿爹,弟弟怎的这样小?”
苏苏笑道:“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也这么小的。”
邬秋垂眸看着怀中的艾哥儿?。艾哥儿?刚睡醒了觉,睁着眼也看着自己的阿爹,邬秋一面笑着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一面说道:“李大?人生?得高大?,想必我们小石榴日后也能长得英武健壮。”
苏苏叹了口气:“可一定要按你所说,让小石榴随了他爹呀。若是像了我,长成个五短身材的男子,岂不叫人笑话。”
邬秋用肩膀撞他一下:“别胡说,你一个哥儿?,身量纤细娇小可人,哪里就是五短身材了。”
两个哥儿正你一言我一语调笑着,忽见雷迅等长辈从屋里出来,知是要开席了,忙各自坐好。雷铤挨着邬秋坐下,替他将孩子抱过,不想艾哥儿不愿离了邬秋的怀抱,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众人都笑起来,一个雷家的亲戚笑道:“这小家伙还会认人呢!”
崔南山点头?:“可不是,这孩子虽才满月,可精明着呢。平日若是小秋在场,就得要小秋抱着,小秋若是不在,那就要铤儿?来抱。”
崔南山说这话倒是没有什么旁的意思,只是顺着方才的交谈,感慨艾哥儿?会?认人。那说话的亲戚却似是有了别的意思,笑道:“哎哟,这孩子可是将秋哥儿?给霸占了去了,只怕良冶可要抢不过孩子了,以?后想和夫郎亲近都不易了。”
这亲戚是雷迅的表亲,论辈分?算是雷铤的表姑,两家平日关系算不得特别亲厚,但?都住在永宁城内,便将她也请了来。她说这话,雷铤不大?乐意听,又碍于是长辈,不好表露得太明显,只得将酒杯端起来,说了些旁的话岔开。
苏苏在邬秋耳边悄悄问道:“这是你家里的什么人?”
邬秋也同他咬耳朵,轻声回道:“是我相公家中的表亲,该叫一声姑姑的,不过走动得较少,我同她也不算熟识。”
苏苏撅了撅嘴:“我见过的人可多了,瞧他这姑姑像是别有用心呢,你留些神吧,仔细她作乱。”
邬秋不大?明白能如何作乱,却也将苏苏的提醒记下了。这时刘娘子将水盆端了来,告诉邬秋该给孩子剃发了。今日要将孩子的胎发剃一剃,水盆中还撒了一把大?钱,有平安富贵之?意。雷铤说孩子太小,身子娇嫩,怕剃发太过反而伤了孩子的头?皮,只说剪下一小绺,讨个去秽的兆头?便是,当下就让邬秋抱着孩子,自己接过小剪,只敢从孩子头?发梢上剪下一点碎发。
于渊带头?,孙浔雷檀跟着齐声贺着吉祥话儿?,邬秋心里很喜欢,原想再问问苏苏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此刻又将先前的事抛下了,只顾抱着孩子笑。
雷铤见他如此高兴,便也把方才的那点别扭不提,酒菜已经摆上,还有些是专门?给邬秋预备的,他就忙着替邬秋抱过孩子,好让他安心用饭。
他隐约猜出了那表姑意有所指。这表姑家中也有个哥儿?,岁数比雷铤小很多,如今也到了嫁龄,头?几年她没少上雷家的门?,一定要将自家的哥儿?说给雷铤,雷铤当时坚决不允,只说不合适,自己情愿终生?不娶,也不愿与无缘之?人度日。如此反复好些次,表姑看实在说不动,以?为雷铤当真是薄情之?人,这才罢休。
可后来雷铤遇到了邬秋,两人两情相悦,很快就成了亲,又这么快就有了孩子。表姑这才明白原来雷铤也有七情六欲的凡心,今日她说那样的话,雷铤估摸着是她还没有死心,拿话试探。
今日是艾哥儿?的满月宴,是好日子,雷铤不大?想同她置气,若当场戳穿,且不说她尚未将话挑明,易有误会?,只说她家的哥儿?日后恐怕也面上无光了。这哥儿?自己知道雷铤不喜欢他,也不愿嫁的,只是做不得主,雷铤也不愿让他颜面扫地,背上个不知廉耻的名声,便没再说什么,只管自己看护好邬秋。
邬秋一边吃,一边还惦记着雷铤:“哥哥同他们喝酒去吧,我已经吃饱了,孩子给我抱着。”
雷铤侧过脸,嘴唇在他额角擦过:“不忙,喝两口应景就是了,若喝多了,岂不熏得艾哥儿?更不给我抱了。你再吃几口。”
邬秋近来饮食清淡,此刻瞧着桌上几道重?口的菜眼馋,跟雷铤打商量:“好哥哥,好相公,那道羊肉,我能不能吃几块?”
雷铤轻声笑问他:“就馋成这样?”
邬秋又扯了扯他的袖子,雷铤无法?,自己夹了一筷尝尝,又给邬秋盛了几块:“吃完这些便不能吃了。”
邬秋很珍惜地咂摸着那几块肉的滋味,看得雷铤又心疼了,想了又想,又给邬秋夹了一块:“最?后一块,秋儿?再忍耐几日,慢慢就可以?吃了。”
崔南山正同雷铤的表姑说着话,忽然见她看着雷铤说道:“良冶如今也是偏疼夫郎了,你看,都顾不得同长辈说几句话了。”
崔南山皱了皱眉,忙替雷铤解释道:“哪里的话,小秋身子弱些,我嘱咐铤儿?要精心照料着呢,你别见怪,等会?儿?让他好好给你敬两杯酒。”
雷铤的表姑却顺着问道:“小秋身子不好么?这一生?孩子可要亏损好些,艾哥儿?还是个小哥儿?,小秋还得再给良冶生?个儿?子方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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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依旧是点梗时间——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内容可以告诉我哦!(要能发出去的)我尽量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