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无妨,她既然想保住和谢家的婚约,给她便是。
“好啊,我许你这个婚约。”
第30章第30章“沈晞是臣即将明媒正娶……
沈晞原本只是灵机一动,想着若谢呈衍肯出手搭救她,那心底必然对她这个未来弟妇有几分认可,这才敢壮着胆子去求他。
毕竟除了他,沈晞也找不到其他能在这件事上帮她的人。
不料等了半晌,她才等到了这个意味不明的回答。
这句话中似乎藏着某些其他含义,沈晞总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
但她来不及细想,甚至没等她开口再说些什么,谢呈衍已起身,向外走去,不再看她。
“先换身衣裳,准备走吧。”
“去哪?”
沈晞的注意被转移,不解其意地看向他。
谢呈衍余光扫过,淡然启声:“送你回医馆。还是说,想继续待在我的将军府?”
他面色如常,唯独下颌却绷得有些紧。
原先把她接来将军府,只是因为温庭茂的仁风堂过于嘈杂,来来往往,人多眼杂,他们二人暂且不便在那里久留。
在一切落定前,谢呈衍容不得半分闪失,他一向如此。
如今,将她再送回仁风堂自然也是同样的道理,沈晞不该出现在将军府,也不能从将军府折回沈府。
当然,这些都只是眼下。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光明正大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机会。
压下这些难言心思,谢呈衍这才想起什么地脚步一顿,复而折回榻边,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来,慢条斯理地递到她眼前。
沈晞定睛一看,那宽大的手心摊开,其中赫然是她的发簪。
落水时,她还曾用它刺破了那个小太监的手臂,原以为早就在混乱中丢失,却不想落到了他手里。
见她没有动作,谢呈衍又上前一步,微微弯腰执起她的手,将那支发簪原封不动地放回她掌心,清冷的声线响起。
“下次,握紧了就别再松手。”
只此一言,说罢,他不再多留片刻,径直转身离开。
沈晞望着那道背影,指尖蜷起,捏紧了手心里的东西。
细想刚才两人的对话,他这样……应当也算是答应了帮忙?
不论如何,她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是以,沈晞不再多虑,换好婢女送进来的衣物,便随着候在后门的马车悄然离开。
却不曾注意,她刚才用过的那方帕子竟遗落在榻,被皱巴巴地卷在衾被之中。
直到她离开后,谢呈衍才再次返回房中。
只一眼,他便瞧见了卷裹于衾被之中的那方帕子。
谢呈衍走上前从榻上捡起,指尖轻绕,上面依稀残存几分属于女儿家的馨香,柔而韧地破开一室乌木沉香,流入鼻腔。
瞳色愈渐幽深。
随后,修长十指将那帕子细心叠好,直接收进了袖中。
*
仁风堂前。
那厢,沈晞坐着马车离开,虽说谢呈衍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但她路上一推敲,便将他如何会与自己这桩事扯上关系的缘故猜了个大概。
谢呈衍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有闲心关注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更不可能主动救她出宫,除非,是谢闻朗找他求情,求他帮忙。
刚才在将军府遇上谢闻朗打听她的处境,也恰巧印证了这点。
只是她与谢呈衍身份有别,不可相处过近,需要避人耳目,他思虑周全,这才有了将军府与医馆之间的来回奔波。
想通这一窍,沈晞不由懊悔,自己先前居然还怀疑他的动机,当真是小人心度君子腹。
几番相处下来,谢呈衍此人,虽说难免疏离冷淡了些,但在每次她需要被看见的时候,他总会出现,无端让人安心。
抛开其他的不说,谢呈衍,其实是个顶好的人。
沈晞一边不住忏悔自己的不识好人心,一边跟着梁拓到了仁风堂。
临下车前,梁拓给她递来一顶帷帽,沈晞心领神会,从善如流地接过戴好。
以帷帽遮面,沈晞将将踏入仁风堂,眼风随意一扫,掠过某个熟悉的人影时,却忽然顿住。
不曾想,她竟能在此处遇上那个意料之外的人——温庭茂。
沈晞眉心轻蹙,上次在沈府门外见到他之后,她曾尝试让青楸去查过他,但并未有任何结果。
她的确数次怀疑过此人身份,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个大夫,而且正在这京城之中。
沈晞颇为疑惑地打量他,透过帷帽被风吹起的一丝缝隙,刚巧也迎上了他回望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