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底,兄长这番话也没有错,今日他冒然来,沈晞便错将他认成了谢呈衍,着实有些难堪。
谢闻朗点点头,良久才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垂下了脑袋:“大哥说得对,我往后会注意些。”
谢呈衍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沈晞和谢闻朗之间逡巡,清晰瞧见了他说完那句话后,沈晞怔然的神色。
眸光顿时一暗,随即启唇,音色冷了下来:“嗯,你先回去。”
谢闻朗依言告辞,最后定定看了眼沈晞,这才肯回身离开。
他一踏出凉亭,沈晞也不欲多待,正要开口说回房的话,可一对上谢呈衍的视线,却发觉他眉眼沉沉,山雨欲来。
知晓他因谢闻朗的事心有芥蒂,沈晞站在他眼前,软了嗓子。
“夫君,听青楸说你有要事处理,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
谢呈衍向她逼近两步,宽厚的肩背遮去光线,阴影笼下:“回来早,可是耽误夫人和二郎叙旧了吗?”
凛冽的压迫感无声无息地袭来,沈晞下意识退了半步,摇头:“不,二郎只是……”
“二郎?”谢呈衍面沉如水,幽暗的双眸一眼望不到底,声线清冷,“你方才不是叫他夫君吗?”
沈晞倏然一怔,惊讶地看向他,却见谢呈衍眸色晦暗,定定凝着她,辨不清情绪,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心情。
她眼睫轻轻一颤。
没想到谢呈衍竟在那时就已在旁边了,可他却只看着,也不上前,直到她发现他才露面。
沈晞顿了下,方继续道:“你既在旁一直看着,就应当瞧见了,我不知道是他,还以为是你回来了。”
“这样吗?”
音色依旧冷沉。
见他如此,显然是没有把她的解释听进去,沈晞唇瓣微动,正要再说什么。
可下一瞬,谢呈衍大步近前,她的后颈被一把扣住,整个人被那股强势的力道不由分说地按进怀中。
凉薄的唇伴着侵略性气息极强的乌木香,瞬间压了下来,重重裹绕。
沈晞倏然睁大了眼。
不……谢闻朗还没走远!
她顿时猛烈挣扎了起来,喉间溢出几声闷哼,双手抵在谢呈衍的胸前,试图推开他。
可他正较着劲,对她的抗拒更是不悦,反倒手臂愈发用力,将她整个人狠狠摁在身前,几乎嵌进怀中。
唇齿间越发狠戾,近乎撕咬的一个吻。
凶猛,强硬,不留任何退路。
沈晞几乎溺死在他这没有任何喘息之机的攻势之中,身子渐渐发软,站都站不稳,更无法挣扎。
谢呈衍这时候却格外贴心,顺势拖住了她。
掌心扣在沈晞后腰,带着些许未消的怒意,唇齿纠缠,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不远处,正要离开的谢闻朗听到动静,下意识一回头。
沈晞与谢呈衍两人相拥深吻的一幕没有任何停滞地冲入眼底。
他脑海瞬间一片白,忘了自己的身份,顿时一股酸涩的妒意涌上,不断地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直到谢呈衍倏地一抬眼。
冷冽,锐利,带着好事被打搅的不悦,极具压迫感地投向他。
谢闻朗被这一眼下意识逼退两步。
这才猛地惊醒,沈晞早就不再属于他,她现在是兄长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新妇,他万万不可觊觎的长嫂。
两人正值新婚燕尔,在自家府邸中和兄长亲热再正常不过,天经地义。
而他才是多余打搅的那个。
无处安放的酸楚狠狠搅碎心口未了的余情,谢闻朗不敢多看,低头,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谢呈衍余光扫过谢闻朗狼狈离去的背影,心念一动,扣着沈晞的腰,顺势调转了个方向,让她正对着谢闻朗离开的身影。
略退开些许,额头相抵,衔着她的下唇,嗓音含糊低哑。
“看看,二郎走了吗?”
沈晞已被这绵长的吻亲得迷迷糊糊,喘息着睁眼,正巧看见了谢闻朗消失在远处的背影。
又一次,谢呈衍又一次借他们之间的关系伤害谢闻朗。
沈晞眼底浮现出几分愤恨,下了狠心,狠狠咬上谢呈衍的唇。
瞬间,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沈晞再度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更用力地压紧在身前。
谢呈衍面色冷沉,仿佛察觉不到痛,牢牢扣着沈晞的后脑,继续这个血腥气浓重而不带半分亲昵的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