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晞几乎喘不上气来,他才终于放开她。
沈晞眸光恨恨,猛地推了他一把,声线不稳,尚有些喘,颤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呈衍却面不改色,抬手,指腹抹去唇上渗出的血珠:“我亲自己明媒正娶的妻,有何不妥?”
“可是方才你明知二郎还在!”
“那又如何?”
“谢呈衍!”
谢呈衍倏地捏住她的下颌,冷戾的目光压下来:“晞儿,你睁眼看清楚,谁才是你的夫君。”
沈晞紧紧咬着唇同他对峙,被蹂躏过的唇色泽红润,往日夜里,这双唇会轻软地张合,在他身上撩拨点火,最后又因难捱而嘤咛啼啭。
可此刻,却因忿忿而止不住地发颤。
谢呈衍沉沉凝着她,粗粝的指腹碾过那点樱唇,力道略重,露出一点贝齿。
前世,她定然在谢闻朗眼前也露出过这样的神态,或乖巧柔顺,或榻间疲累时失神迷离,眉眼之间皆是夺人心魄的艳丽。
她那样喜欢谢闻朗,平常必定千依百顺,无论如何都会依着谢闻朗的意思。
那床笫之间呢?
她是否也会如同这些日子一般,主动在谢闻朗身下承欢,两情相悦地攀上顶峰,共赴云雨。
而非像他们这般。
但凡一提及谢闻朗,她就要竖起尖刺,撕下那层伪装着的乖顺皮相,刺得彼此遍身是血,狼狈失态。
思绪不受控制地想下去,一股暴烈的郁气在胸腔之中欲燃欲烈,瞬息之间已是野火燎原。
理智被彻底压过,谢呈衍探手,捏住她身侧那段被风掠起的衣带,缓缓扯开。
沈晞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捂住即将滑落的衣物:“谢呈衍,你做什么?”
“为什么不唤我夫君?”
沈晞不理解他缘何突然如此,忙喝止道:“谢呈衍!”
可谢呈衍手下动作不停,一把掀过,将她抵在柱子上,从身后覆上,细密而滚烫的吻烙在她颈侧。
“晞儿,该叫我什么?”
见他不似作假,沈晞这才慌了神,颤声改口:“夫君,夫君……我们,回房……这是在外面。”
沈晞瞬间惶然,跟他掰扯谢闻朗的事也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诚然,这几日床榻上她有意主动引诱他。
但说到底,她也是初通情事,在他面前主动已花费了不少勇气,况且也只限于床榻。
但如今在这里……
凉亭四面环水,旁的视线正巧能被周围的假山阻隔,安静又难以窥探,这正是沈晞之前喜欢来此的原因。
但此刻天光正亮,湖面时不时吹来一缕凉风,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下人经过。
谢呈衍将人牢牢困在身前,不容置疑:“就在这儿。”
沈晞瑟缩了下,他却更紧得贴上来,箍在腰间的手微一用力,她整个人被他完全锁入怀中。
隔着衣物,脊骨贴着他的胸膛,低沉的音色让沈晞清楚地知晓,他此刻正压抑着怒气。
她不敢再反抗,阖眸,承受着他近乎标记般,在她的颈侧印下点点红痕。
炽热而无处可逃。
她背对着谢呈衍,双手撑在面前的亭柱上,死死咬唇,羞于发出半点声音,只盼这一切赶紧结束。
察觉到她的颤抖,谢呈衍眸色深深,低声诱哄:“他们不会过来。”
“夫君……”
沈晞声线却颤得厉害,仍软着嗓子试图引他怜惜。
但今日谢呈衍却下定了心思,强硬地抵开她的膝,再次宽慰:“没我的命令,不会有人过来。”
“夫君,我……”
低唤断在唇边,谢呈衍已不由分说地掐着她的下颌,迫她偏首。
沈晞所有的尾音尽数没入这道细密缠绵的吻中。
不过,也唯有这一次。
一回终了,谢呈衍稍稍放开,容她喘息片刻。
抚着沈晞颤抖的脊骨向上,不紧不慢地滑过她脸侧,指尖却忽然触到一股凉意。
他怔了下,扳过她的身子,才惊觉沈晞眼底已漫上泪意,只是一直死死咬唇,没露出半分泣声。
即便此刻被他发现,沈晞也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视线,沉默得甚至连一点愤怒都不曾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