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呈衍猛地扣住她的腰,阻止了她后退的步子,眼神幽微,再次问她:“我是谁?”
“你……是谢呈衍。”
咣当一声。
酒壶坠地,酒水四溅而开,洇湿了喜服,但谁都没心思管这一地狼藉。
谢呈衍毫不犹豫地衔住她主动送上的那点樱唇,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沈晞却一僵,但这细微的抗拒转瞬便被她压了下来,反而抬手推了下他的胸膛,红着脸颊小声道:“还未沐浴……”
谢呈衍却等不了,瞳孔晦暗,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厮磨:“一起。”
红纱帐暖,一夜不休。
最后的最后,沈晞实在招架不住,忘了何时结束,直累得昏睡过去。
失去意识前,只知道被他抱去清洗,迷迷糊糊听得一声混着笑意的低叹落在耳边。
“你也只有在梦里,胆子才大。”
*
待沈晞意识缓缓清醒时,些微泛白的天光透过床幔缝隙流入,隐约照亮了肌肤上的斑驳红痕。
她被人牢牢圈在怀中,眼前是片光裸雄壮的胸膛,他搂得过于紧了,沈晞不大舒服,轻微挣动了下身子,才刚刚有所动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浑身酸痛,如散了架一般,脑海中不由想起这酸痛的来由。
昨夜……当真是荒唐。
比起她之前的那些梦,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晞阖眸,不忍细想。
不过,昨夜初始时虽确实稍有不适,但后来……
倒也有几分爽快,那些曾经只在她梦中出现,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在昨夜成为了活色生香的身体力行。
因疲累而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明,那些不可细听的话,不忍直视的景,再度从她记忆中跃出。
沈晞脸颊飞上一抹嫣红,不由埋首。
可还不等她再缓和片刻,头顶忽有一道声音落了下来。
“还疼吗?”
音色泛着晨起时将醒未醒的低哑。
不等沈晞回答,谢呈衍已撑起身,伸手轻车熟路向下探去,沈晞赶忙拉住他,借机埋在他胸前,只给他留了个头顶。
声音闷闷的,藏着羞:“不……你别碰。”
眸光落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谢呈衍不由几分好笑,从前她做那些梦的时候可没见不好意思,见了他还能一本正经兄长长兄长短地唤。
现在夫妻都做了,反倒含羞起来。
之前通过她病中无意透露的只言片语,谢呈衍早已推测出她夜中做的是何种梦境。
但也晓得她难为情,一直不曾拆穿,至于现在,反正已成现实,也无需她去梦里想。
谢呈衍伸手,在她脑后轻轻蹭了下,诱哄道:“不碰,只是看看。”
沈晞依旧摇头:“不要。”
“听话。”谢呈衍的指尖下移,扣住她的后颈摩挲,“昨夜次数多了,可能会受伤。”
沈晞向后缩了缩,一听他说,顿时有些恼火,不待多想,一拳捶到他胸膛上:“受伤怨谁!”
谢呈衍不躲不避,挨下了轻飘飘的一记,顺势握住她的手,引到唇边落下一吻,坦率道:“怨我。”
他嘴上虽顺着沈晞,但还是不容置疑地扣住了她半露在外的肩头,往自己身前压了压,不容她再动弹。
随即掀起衾被,扼住她的腿,径直向下探去。
光裸的皮肤乍然露在空气中,沈晞不由瑟缩了下。
天光逐渐大亮,她几乎能清晰看谢呈衍浓密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眸色煞是认真。
可偏偏,他认真的视线正落在她中心那处红肿上。
这……
饶是再厚的脸皮也招架不住。
被这眸光定定瞧着查看了许久,沈晞实在羞臊,偏又拗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偏过首去,手臂横在眼前掩目,不肯再看他。
半晌,谢呈衍才拉起衾被,重新裹住了她,音色平缓:“还肿着,待会找个女医来给你诊治。”
沈晞听罢,眼睫微颤,还是没有移开遮在眼前的手臂。
谢呈衍有些好笑,垂眸看她缩头缩脑的模样。
横在沈晞眼前的那截细白藕臂上隐隐显出几道指痕,她肌肤太过娇嫩,昨夜他没控制分寸,力气不慎大了些,才留下了这痕迹。
当时没怎么注意,今早一看,倒是有几分靡艳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