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默然等了片刻,见她还是不打算动弹,谢呈衍低哂一声,撑在她两侧,覆身而上,掌心扣住沈晞手腕,试图轻轻拨开。
可不想沈晞用了些力气,竟执意与他对着干,不肯挪开。
他也不强迫,只挑着角度略动了动身子,似是不经意地抵了下。
稍一动作,沈晞便感知到他身下那物隐有复苏之态,昨夜被他折腾得有些受不住,身子下意识一僵,不敢再用力。
任由他将她的手臂自眼上拉下来。
泛着水光的眸子瞪了眼,沈晞不与他多言,偏眸推开覆在身上的谢呈衍。
“时候不早了,还要去给公婆奉茶。”
谢呈衍埋在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哑声:“不去了。”
沈晞推拒:“这怎么行?”
谢呈衍抬首,方才还含笑的眼黯了下,意味不明地凝着她。
半晌,才问:“真要去国公府?”
沈晞不知晓他为何会问这种问题,成婚第一日,新妇为公婆奉茶是规矩,他怎么还有几分不情愿,又不是他奉茶。
于是,点了点头:“当然要去。”
谢呈衍指尖摩挲了下,不再拦她,直接起身下榻,背过身穿衣,也不说什么。
望着他的背影,沈晞一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脸,自顾自披上衣服遮住那些暧昧红痕,偷偷嘟囔了句:“莫名其妙。”
等沈晞收拾妥当后,踏出门,只见谢呈衍已在院中等着,一袭白衣着身,如松如玉,轩然霞举。
她走上前,瞧见谢呈衍领口不甚平整,犹豫了下,抬手替他整理。
沈晞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头顶,正瞧着自己,忽然,想起一桩事来:“为何,每次去国公府,你总会穿白衣?”
提及此事,他这个习惯还是谢闻朗告诉她的,从前沈晞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谢闻朗的兄长爱穿什么穿什么,终究与她无关。
可如今,时过境迁,沈晞不由几分感慨,指尖动作微顿。
愣神之际,谢呈衍将她的手包裹进掌心:“你怎么知道?闻朗告诉你的?”
沈晞虽没有抬眼看他的神色,但听声音也知道他不大高兴。
两人关系转变后的这几次相处中,沈晞也稍稍摸清了谢呈衍的底线。
只要肯顺着他的意思成婚,不提谢闻朗,其他的,无论她如何使性子,他都会无所谓地包容下去。
是以,沈晞摇了摇头:“我自己猜到的。”
谢呈衍低嗤了声,显然不大相信,但也没拆穿,把玩着她的手指:“晞儿倒是聪明,才见了一两次便猜出来了。”
听出他的阴阳怪气,沈晞蹙眉,想抽回手,可谢呈衍却加重力道,紧紧扣住她手腕。
“没说不告诉你。”
晓得她是在闹脾气,谢呈衍也不再逗弄,牵着她往府外走。
“所以,是为什么?”
谢呈衍神色平静:“穿白色,有些东西才能更显眼。”
沈晞被他这句话绕得云里雾里:“什么显眼的东西?”
谢呈衍偏眸瞧了她眼:“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嗯?”
“若想知道……”
谢呈衍眉眼一软,噙笑,透着几分坏心眼,勾了下指尖示意她靠近。
沈晞以为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闻,附耳凑上前。
谢呈衍俯首,不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沈晞瞬间涨红了脸。
她从前怎么会觉得谢呈衍是个稳重自持的人,分明恶劣得紧!
简直是不知廉耻!
沈晞当即甩开他的手,将人撂在身后,自己大步向前先行上了马车。
落在身后的谢呈衍清晰瞧见她泛红的耳廓,轻笑了下。
唇角勾起片刻,他方才意识到,从前回国公府,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好心情,更别提笑在面上。
视线投向沈晞纤瘦的背影,眼眸微眯,掩去异样,这才缓步跟了上去。
*
国公府。
这是沈晞头一遭来,从前不曾见过卫国公夫妇几面,况且,此次她从谢闻朗的未婚妻变成了谢呈衍的新妇。
对此,不知他们是何想法,但不论怎样想,她到底还是有几分怯意,于是紧紧跟在谢呈衍身边。
谢呈衍乐得如此,牵着她的手腕,半寸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