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陆颐知道多说无益,答应皇兄,皇兄才能安心,但他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他不喜欢做皇帝,也不想皇兄出事,他会尽量保全两人,如果母后非要那么做,他会求皇兄,至少为她留一条命。
陆砚安心了,他知道小九是个好孩子,母后暗中挑拨多年,小九都没有与他生嫌隙,是难得的赤子之心。
陆颐用完糕点就告退了,姜景昭还坐在亭子里,看见他看向自己那复杂的神色,摸不着头脑,她对刚刚陆砚“托孤”的事毫不知情。
太后病倒了,这回是真的病倒了,按理说各宫妃嫔应该去轮流侍疾,这是一个磋磨姜景昭的好机会,可她没有这么做,只叫薛晚吟去,怕是要借此机会向皇帝讨个恩典吧。
陆砚又能说什么,他那好母后说的好像没有薛晚吟,这病就好不了了,他就只能允许薛晚吟离开长春宫,但也不许去其他地方,只能待在长春宫和慈宁宫。
后宫形同虚设,太后病倒,没有人敢兴风作浪,陆砚的日子好不惬意,可以天天抱着昭昭。
西北大捷,赵将军凯旋回京,陆砚设了盛大的庆功宴,太后的病在薛晚吟的“悉心照料”下好了。
陆砚高坐御座之上,身着明黄龙袍,气度威严,他身侧坐着盛装的宸贵妃姜景昭。
赵将军之前在王府见过姜景昭,面上露出震惊,陛下真是有能力,搜罗出这么像的,不过这些不是他一个做臣子的该管的,只要陛下后继有人,管她是谁呢。
宴会进行到高潮,赵将军上前谢恩,陆砚亲自赐酒以示嘉勉。就在这时,坐在御座左下方的太后轻声开口,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系统好久没出现,刚回来就遇到这种景象。“呕……这老妖婆又作什么妖。”系统经历这么多小世界,遇见那么多人,归来后这个薛太后在它讨厌的人的名单上依旧榜上有名。
“皇帝,赵将军立了大功,实乃朝廷之幸,这庆功宴办得热闹,哀家前段时间身子不爽,见此景象,哀家也高兴。”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角落处的薛晚吟身上,带着明显的赞许,“说起来,哀家此番病体得以康复,也多亏了薛美人日夜侍奉汤药,不辞辛劳,一片孝心可嘉。”
太后笑容更深,目光转向陆砚,带着不容拒绝的“慈爱”,“皇帝,薛美人侍疾有功,哀家高兴,今日就赐她温情酒,愿她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陆砚没什么意外,就知道要趁这种时候给他施压,他抬起头,看向太后,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称得上……痛快的笑容?
“既如此,李忠全,今夜把温情酒送薛美人处。”
薛晚吟激动万分,站起身行礼,声音带有雀跃:“臣妾恭迎陛下圣驾。”说完挑衅的看向了陆砚旁边的宁昭。
专宠又如何,长得像那贱人又如何,表哥不还是腻了。
姜景昭不由得侧头看向他,有些难以置信,陆砚与她视线交汇,面上无波无澜,只是极快地、微不可察地对她眨了下眼。
宴会散去,陆砚摆驾长春宫,薛晚吟略带羞怯站在他身边,“表哥,晚吟想同表哥一起回去。”
御驾位置并不大,就专为他一人准备的,也只坐的下他一个人,可她之前看陆砚怀抱着宁昭,也想这样。
“坐不下。”丢下这句话,李忠全赶紧让人起轿,薛晚吟搅了搅手帕,赶紧坐上轿子,命宫人快些,可不能让表哥等急了。
薛晚吟精心梳洗,换上最华美的寝宫,含羞带怯坐到他身边,拿起温情酒,为他斟上一杯。
“表哥…请用”
他抬起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薛晚吟见此,暗自窃喜,也饮下一杯。
辛辣混合着暖流瞬间滑入喉咙,她只觉得一股热意迅速升腾,蔓延至四肢,脸颊更是烫得厉害。
“表哥~”她娇呼一声,身子软软地就想往陆砚怀里靠去,他不着痕迹避开,拿出丝带系住她眼睛。
“你先去榻上,朕要去沐浴,稍后就来。”
薛晚吟以为他喜欢这样,喜不自胜,丝带并不是全黑,她能看见一些,摸索着到了床边,等着他。
那温情酒的药力混合着酒劲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模糊了许多,身上愈发燥热,她甚至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安地扭动身体。
陆砚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她在药物的作用下而躁动不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情欲。
出了殿门,看向李忠全,“让那人来吧,你守在这里。”吩咐完就从密道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重的步伐向床边走来,薛晚吟感觉身边的床榻微微塌陷下去,出于本能,她摸索着靠近。
药效让她的感官变得混乱且迟钝,表哥沐浴过了,自然没有刚刚的气味。
“表哥……你终于来了…晚吟等得好难受……”
那人牢记李忠全的耳提面命:绝不能出声!绝对不能说话!
……
陆砚自己也喝了酒,难受的要命,努力压下体内的燥热和冲动,归心似箭,往紫宸殿赶去。
姜景昭刚洗漱完,支着脑袋坐在凳上看书,实则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望着书本出神,在想此刻陆砚是不是跟薛晚吟就寝了,想的太入神,就连陆砚从密道出来都未察觉到。
陆砚从背后抱住她,灼热的气息瞬间笼罩住姜景昭,她被吓了一跳,手上的书都丢了出去。
她回过头看见是陆砚,心里还有点小别扭,想要离开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