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下盘够稳,百多斤的石锁没白拎。”适时地肯定表扬,鼓励下属。
“谢……谢大人……”粗红着脖子,感激不尽,艰难地挤出一丝气音。
“来,把刀对着我,”来到弯刀危险的正前方,沉沉地发出训练指令,“攻。”
武官统领作靶子,砍来的瞬间,绛红色的靶子化作了迅疾如雷电的御猫。
先往下挥剑诱使捕快跟刀,然后顺势骗头斩胸,还同时通过下蹲和自己的攻击路径,把捕快的另一把弯刀也防了出去,震得其虎口发麻,踉跄地后撤数步。
好一记漂亮的骗杀,实战中敌方不死也残了,哪个虾兵蟹将、小兵小卒挡得住。
“学到了么”
“劳驾大人再演示一遍,”她沙哑地说,目光凶狠坚毅,疯狂地汲取一切能汲取到的养分,把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贯彻到底。
扎根在峭壁悬崖中的怪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势不可挡地枝延叶茂,扩张得隐天蔽日,凛冽的寒风中苍翠欲滴。
“你先休息休息,缓一会儿吧。”
说真的,展昭有些于心不忍了,他在把一个小娘子当大男人训练,且用的是最严酷的强度。
摇头,沙哑疲惫地拒绝,自有一套修炼理论:“一线战斗里的亡命之徒,可不会给咱们留缓和回劲的空隙……”
“体力榨干虽痛苦,但只有彻底支撑不住,摔倒在地,才能摸清楚自身真正的极限在哪里。唯有一次次榨干才能一次次突破极限,变得更上一层楼。”
食指中指并拢,勾勾两根手指,示意继续。
“大人尽管放马过来。”
“……”
可算彻底领会了,她怎么四十来岁就油尽灯枯了,没能与他们白首偕老。这种疯子哪有长寿的理,通体暗伤,四肢百骸连带凡人的血肉,尽损耗得七七八八。
唉,何苦呢
好好做个正经女人不行么,待在安逸的宅院里琴棋书画,诗酒花茶,贤妻良母,不用承受外头风水雨打的苦累。
偏得是离经叛道,走这种邪门歪路,活受罪。
……
累死累活,一遍一遍的力竭,一次一次地榨干。
深藏着女儿身的惊天秘密,高壮的身躯穿裹得严严实实,不敢像校场里的其他捕快、衙役一样,大喇喇地脱掉上衣,痛快地精赤着半身操演。
只把袖筒高高挽起,作为聊胜于无的散热。紧攥着双刀的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可清晰地看到血脉蜿蜒的纹理,股股岩浆在其中炙热地沸腾、奔涌。
百炼成钢,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炉火纯青。
名捕举一反三,非但把他传授的法门尽数吸收,竟还在此基础上学会了创新,综合运用,灵活耍诈。
展昭不得不用上了七成的功力,才勉强挡住了朔月厉风般密集的苍青双兵,百密一疏,没留神下三路竟然遭阴,被狠狠地下绊绞摔倒。
惊愕而不慌张,干净利落地就着摔去的方向侧滚翻,闪避开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