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维勉心想,云后面是山,但那想来不是贺云津的答案。
“济之看见了什么?”
贺云津将手遥遥一指,万顷烟霞都在他的手下,却只顾朝着一个方向温吞的浮动。
“那边就是朔州。”
秦维勉心头一紧。
他回过身来,往边上移了两步,敛容说道:
“百里之远,岂人目可及?济之是心向家乡,故而看见。”
“殿下看不见么?依我看,只需一叶小舟,便可航云而去。”
【作者有话说】
写冷文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那个外太空的生命体,在宇宙中定时发送信号,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生命体接收到┓(?′??)┏
小丑竟是我自己
贺云津看向朔州的眼神温柔中带着惆怅,更有一种无可摇撼的坚定。秦维勉不敢劝他,也不好再装作若无其事地去安慰,他鲜少觉得如此口舌打结,愣了片刻才道:
“济之这话说得颇有才情,要是也会吟诗作赋,定能成就一篇佳作。”
“殿下别拿我打趣了,末将哪里懂什么辞藻。”
秦维勉一向认为对于文辞来说最重要的是实情和诗情,真挚的情感和飞扬的才思如果匮乏,再华丽的辞藻也是堆砌不出好文章的。贺云津拥有的,恰恰是极难得的东西。
他想起初识之时,他听贺云津吹埙,乐声也是那样空灵飘渺。在军中时间久了,他竟忘了贺云津的这一面。秦维勉暗想,世间竟真有贺云津这样的人,既有飞扬的才情,也能脚踏实地地苦干,这种人的感情定然也是比旁人更为可信的。
日头逐渐刺眼起来,秦维勉便命回府。这些日子贺云津忙得很,白天打探云舸一家从前被诬的真相,晚上还要跑回天上去。他怕秦维勉来找,走之前先将小九招下来放在屋里,告诉范得生若是殿下来找就说他刚刚出去,然后去拍拍小九的头,他很快就会回来。
范得生喜道:“这小东西这么厉害吗?!竟能给师父报信的!”
“它有灵性,我两个是声息相通。”
宵禁后不久贺云津就上天了,他想着去司命处看看他师弟冯涯的下落,是否与裂镜山中的人有什么渊源,不想刚刚到了司命门外,就感到小九在叫他回去。
贺云津已经看见了司命的门童,正要前去搭话,不想突然发现小九叫他,贺云津不敢耽搁,连忙回到凡间。到了府中一看,只有范得生在伴着小九。
徒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嘿嘿,徒儿想看看这招灵不灵。”
贺云津白了他一眼。
“快去歇着吧。”
“师父——”
“怎么了?”
“你刚刚到底去哪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贺云津想了想,认为还不是跟范得生说实话的时候,便不耐烦道:
“刚出门去就被你叫了回来,能不快吗?”
范得生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半晌,贺云津问他何事,范得生这才为难地问道:
“师父你……不会是妖精吧?”
贺云津听了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