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好,看着也养眼。
以她的财力和地位,哪怕只是满足生理需求,也应该能找到更“优质”的选择。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坚决地、恐惧地否决了。
年轻的、英俊的男人,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性,更复杂的心思,更难以掌控的局面。
她这样的身份,一旦被现,就是足以摧毁她一切的天大丑闻。
如果对方心怀不轨,那将是无休止的敲诈、勒索,直到榨干她所有的价值,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而马猛呢?
他丑陋,衰老,卑贱,除了那根天赋异禀的阴茎和一身蛮力,一无所有。
他贪婪,但他贪婪的东西很简单,也很直接——就是她的身体。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想占有、玷污她这具高贵的躯体,从中获取征服的快感和肉体的满足。
他不求她的感情,不求她的钱财,甚至不求长久的保障。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纯粹基于最原始欲望的、不对等的关系,反而……是最“安全”的。
她需要他的身体来满足欲望,他需要她的身体来满足征服欲和性欲,各取所需,简单明了,风险可控。
何尝她不是也需要马猛的身体?
需要他那根粗大得异乎寻常的阴茎,需要他那不顾一切的粗暴冲撞,需要他将她当作一个纯粹的、供他泄欲的雌性动物般对待,从而将她送上那种理智崩坏、羞耻心被彻底碾碎的极乐巅峰?
经过这几日反复的、痛苦而羞耻的思量,她似乎……想通了,或者说,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能够勉强说服自己、减轻负罪感的借口。
她就把马猛当成一个……会自己动的、丑陋的、但功能强大的“玩具”。
一个用来解决生理需求、宣泄过剩欲望的工具。
就像那些硅胶玩具一样,只是这个“玩具”是活的,有温度,有反应,更能带来真实的、毁灭性的快感。
她不需要对他产生任何感情,甚至不需要正眼看他,只需要在身体需要的时候,“使用”他,然后丢弃、清洗、遗忘。
她不敢去找那些光鲜亮丽、可能带来情感风险的“男模”或“小白脸”,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也是最容易失控的变量。
她还爱着张建华,爱着儿子,爱着他们苦心经营的这个家庭。
她不能,也绝不允许,任何外人、任何额外的情感纠葛,来破坏这份她视若生命的稳定和完整。
用一具丑陋但“安全”的工具,来换取身体的满足和家庭的稳固,这似乎是一笔……肮脏的、令人作呕的、但逻辑上却说得通的交易。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逐渐稀疏。
柳安然在黑暗中,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不可回头的决定。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枕头上有家里常用的、令人安心的洗涤剂味道。明天……或许……可以联系那个“工具”了。
这个念头让她身体微微战栗,不知是恐惧,是厌恶,还是……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最终,疲惫和纷乱的思绪还是将她拖入了睡眠。只是这一夜的梦里,光影凌乱,充满了压抑的喘息和扭曲的、无法分辨面容的身影。
周五的办公室,依旧笼罩在一种高效而压抑的忙碌氛围中。
落地窗外秋日高远的天空和明亮的光线,似乎与室内凝滞的空气形成了两个世界。
柳安然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数份需要最终签批的文件,电脑屏幕上同时打开着三个不同项目的进度报表。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偶尔拿起钢笔在文件末端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力透纸背,一如既往的果断利落。
下属进来汇报工作,她抬起头,眼神冷静,提问一针见血,指示清晰明确。
没有人能看出,在这副无懈可击的女强人外壳下,她的内心正经历着怎样一场无声的、惊涛骇浪般的挣扎。
下午三点左右,一个重要的跨部门协调会结束。
回到办公室,柳安然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她在办公椅上静静地坐了几分钟,目光落在窗外林立的高楼和川流不息的车河上,眼神却没有焦距。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桌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父亲沉稳而略带关切的声音传来“安然?这个时间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柳安然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泛白。
她的声音却控制得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因工作忙碌而产生的淡淡疲惫“爸,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说一声,这周末我手头有个非常紧急的项目要赶进度,估计得连着加班,可能没时间照顾少杰了。想问问您和妈方不方便,把少杰接到你们那边去过周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父亲的声音响起,带着理解“工作重要,注意身体。少杰没问题,我让你妈晚上就去接他。你自己呢?吃饭怎么办?”
“公司有食堂,我也会点外卖,您别担心。”柳安然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光滑的指甲,“就是辛苦您和妈了。”
“一家人说这些。你忙你的,孩子交给我们。”父亲顿了顿,语气放缓,“也别太拼了,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是本钱。”
“知道了,爸。”柳安然轻声应道。
又简单说了两句家常,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