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顿饭吃得比陶溪预想中轻松,她第一次跟着签这么大的单子,也会紧张自己是否会说错话。
十分钟前。
宋斯砚帮她把递过来的酒拒接了,换成了一杯果汁。
她不是不能喝也不是不会喝,但宋斯砚扫过来一个眼神,果汁递过来的时候,压着声音,很平淡的一句。
“这种场合有一杯就有第二杯,不是必要的时候不要接。”
陶溪心中了然,只是他凑近的时候,她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到底是什么香水?
有股很淡的类似墨水的味道。
但又不是那么辛辣刺鼻,还有些令人舒心的黑檀、牡丹混合的感觉。
前中后都是不同的香调。
她半天没想明白,便有几秒钟的失神,直到再次被宋斯砚唤醒。
夜晚室外的温度更低。
陶溪裹紧了身上柔软的羊绒披肩。
linda还在跟宋斯砚聊一些工作细节,其实合同刚才已经签过了,陶溪放在了包里。
他给她配的托特包大小刚好。
陶溪安静地走在比较靠斜后方的位置,随时等待着安排,她没什么说话的空间,就只能专注听。
一边听着,一边思绪回溯到几年前。
北京的寒风还是那么不饶人,脸颊涩痛、鼻腔干燥,连带嗓子眼里都是刺刺的。
陶溪跟人形容在北京的生活。
如履薄冰,生吞刀片。
打扮得精致漂亮的白领在最繁华的高楼之间穿梭,昂贵的玻璃窗封住的是曾经最期盼的梦。
难以喘息。
有一段时间她一想到要回到北京就浑身哆嗦。
陶溪继续往前走着,突然问自己,那现在呢?
她再次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风变小了,前面的人墙替她挡住了部分。
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认真看宋斯砚。
宋斯砚个子高,肩宽,走路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摇摆弧度。
他的体态也好,一看就是从小教养很好的人。
她终于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原来“端正矜贵”是这样的风味。
今天外面实在是冷,待不了太久,风里有更加潮湿冻人的味道。
他们在外面稍微走了几步,提出要外出的linda自己也受不了了,索性跟他们说。
"it’sgettinglate,andit’schillyoutside。sihere’snothiodiscuss,let’scallitadayhereasomerestearly。"
宋斯砚点头,说:"alright。"
陶溪此时上前一步,微笑着道别:"goodnight。wishyoualovelyevening。"
他们把人送回,宋斯砚像也是松了口气,肩膀往下沉了一些,随后左手抬起,手搭在脖子上,微微偏了下头活动筋骨。
“口语能力还行。”宋斯砚对她今晚的表现如此评价。
“还行是什么意思?”陶溪转身,手抱在一起,“宋总,你听起来也不是很满意。”
宋斯砚没否认,眉梢略微抬了一下:“只能说,够用,再专业一点的场合还得练。”
“再专业的一点的场合?”
“难道你这么费劲想进策划部,只是为了在策划部当个小职员?”
宋斯砚这分明是询问的句式,却说出了完全是陈述句的笃定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