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你说。”
郭嘉:“我们可寻一娼妓,或是思慕长文、愿意付出一切者,给长文下药,让他们玉成好事。再让窈窈亲眼见之,窈窈受阿袂与阿袖影响日久,定是不能容忍不洁之人。自然会就此与长文断绝。”
唐袖和姜袂:“……是有点太损了。”
荀彧摇了摇头,回答:“不可。我虽恼长文诱骗窈窈,乃至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他对窈窈终是君子之举,未曾有所逾越,心虽不正,但身仍正。我又怎可做破坏他声名之事?”
郭嘉摊手:“那你们要对这二人都狠不下心,想拆散他们怕是比登天还难。”
外室的气氛一时冷凝,陷入死寂。
良久,唐袖道:“那就还是把窈窈管起来。纵然不阻止她外出,她身边都要有俣俣。俣俣是定然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若是如此这般,仍旧防不住他们……”
唐袖默了默。
荀彧坚决道:“长文想迎娶窈窈,绝无可能!”
“长悌。”荀彧厉色正声:“去将女郎带回来,把她关进闺房,一日除了餐食,谁都不准开门、靠近她。若是女郎跑了,拿你与青雀、丹鸾问罪。”
长悌本就在门外恭候,闻言,敬声称诺。
姜袂悄悄戳了戳唐袖的手肘,低声:“真要这样吗?”
唐袖点点头又摇摇头,最终望向荀彧:“总得把所有能拆散他们、又不违背道义的方法都试了。”
母女
转眼,竟已是窈窈被关的第十五日。
这十五日来,她不哭不闹,只是在进入闺房的那一瞬,斩钉截铁地告诉唐袖和荀彧:“阿爹阿娘若是以为这样就能改变女儿心意的话,那就将女儿关一辈子好了。”
唐袖多少有些不忍心,荀彧却是坚决。
到第十五日的这日傍晚,荀彧放衙之后,发现隔壁陈氏的马车,一直紧紧地跟随自己。
本以为恰好是归时和归路相同,然而,在自家马车停于荀府门前,荀彧下车归家。
陈氏的马车竟也停了下来。
长悌朝身后使眼色,提醒身侧的荀彧。
荀彧转眸回首,望见多日不见的陈群自马车上走下。
短短的十五日,陈群倒像是瘦了一圈,脸颊都有些微凹下去。
荀彧只一眼,便懒得多理睬这位引诱自己女儿的故友,正回身形,与长悌说道:“走吧,我们进去。”
哪知,身后的陈群即刻出声:“文若,等等。”
荀彧的脚步先是本能地微滞,而后更加快。到了门边,那身后之人似乎是小跑上前,一个箭步挡在荀彧面前,衣摆翻飞、发带飘扬,全无了往日沉静、克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