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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2页）

荀彧并未思虑太多，只又在想起女儿：“窈窈这勇敢无畏的性子，倒并不怎么像我。我便是胆大，但也不敢从一开始就面对自己的心意，更不必说心上人乃是远大于自己的长辈。”

“也不像我，我也不敢。”唐袖背对着荀彧道。

“她更像奉孝或是姜夫人？与他们待在一起久了，脾气性格难免耳濡目染。”荀彧揣测。

唐袖附和：“是啊。或许是姜袂他们把她教坏了，出嫁前，竟还敢开她爹娘你我的玩笑。”

荀彧来了兴致：“哦？她说什么？”

唐袖支吾着，不太好意思回答。许久之后，她方豁出去一般地说道：“她让我和你也勇敢无畏一点，学着她和长文，义无反顾地要在一起。”

唐袖话罢，重新转过头来看荀彧。

荀彧哑然失笑：“可你我本就已是夫妻……”

笑着笑着，他的唇角僵住、收敛。

唐袖意味不明地回应：“是啊。我们打从一开始就是夫妻，在一起的。因而便越过了在一起之前的……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四个字，唐袖说得有些缓慢和艰难。

唐袖又想背过身去，荀彧却是扶住她的肩胛，一字一顿地认真道：“阿袖，我从前以为这妻子仰慕丈夫，本就是理所当然。哪里有丈夫反过来也需要讨好妻子的？后来我恍然想起《诗》中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唐袖呆愣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唐袖良久没有反应，荀彧扬唇又笑：“其实，窈窈出嫁前，也曾与我说过，我何不与你也像她和长文一般，谈一场义无反顾的恋爱。我还问她，恋爱何意。”

唐袖：“……”这也太突然，意想不到了。

唐袖埋头进被褥，含糊地说着：“恋爱法则第一条，要真心为彼此好。晚睡无益，早些睡吧。”

不然唐袖怕自己在黑夜下，脸颊就要烧起来。

……窈窈的婚事告一段落后，曹操还亲自准备了份大礼，送给荀彧。

曹操笑道：“荀媖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成婚，我理应备礼。但我确也想不出送她些什么，于是只为她准备了此生用不完的金银珠宝。”

荀彧诚惶诚恐：“主公此礼过重了。”

曹操却是摆了摆手，让荀彧不要多言。

曹操更莞尔道：“文若，我们很久没有手谈一局了。今日如何，可有空去我书房对弈一番？”

想最初他们相交也是因对弈。

荀彧欣然：“却之不恭。”

比起数多年前初相识，如今他们对弈的棋盘、棋子，已是几斤完美的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