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袂先是有些发怵,下意识地答:“我只是……”而后恍然,被郭嘉反客为主,她立马打开郭嘉的手,“为夫?谁是为夫,总不能是你吧?你我可都马上就要和离。”
“我不同意。”郭嘉斩钉截铁。
“那我就休夫。”
“大汉没有这条律法。”
姜袂:“……不是我说,你们大汉这律法实在于女子不公。”
“那你休了我吧。”姜袂一昂头,大有豁出去的架势。
“不可能。”
无论姜袂如何说,于离异一事上,郭嘉只有一个答案:绝不。
俩人僵持不下,姜袂气鼓鼓地索性扭过头去,既不看郭嘉,也不再与郭嘉说话。
郭嘉静静地坐了一会,直到压抑不住的低笑声又在响起。
姜袂回眸瞪他。
郭嘉笑道:“阿袂,这可怎么办?大夫说了,你只是扭到脚罢了,修养个日就能好,十来日便又可健步如飞。”
“那又怎么样?”姜袂恼羞成怒,“我知晓我留不住你,你要走便走吧。去出征,去北地,想干嘛干嘛。”
郭嘉重新抓住姜袂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眸光幽邃,意味不明:“怎么会有人在此情形下,傻傻地又问大夫,若是想要好几个月不能下地,该从什么地方摔下去。”
姜袂本是被他那炙热的目光,熨烫得发懵。听他说了这样一句似是在嘲弄的话,霎时反应过来,继续挣脱郭嘉的钳制。
姜袂委屈不已地道:“好了,我是傻,为了留住你甚至真的想过,要不就从石阶或者略高的楼宇上摔下去。可是,大夫也说了,万一弄不好,会瘫痪、会死……我无法赌上自己的命。所以,奉孝,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再不管你,可以了吗?”
姜袂说着说着,漂亮的瞳眸绯红氤氲得不成样子。
郭嘉再忍不住,就势拉着她的手,将她拽进怀里,任她如何挣扎,都牢牢地抱着她不松手。
郭嘉自嘲道:“我就怕,你如今说不敢赌,待明日还是想赌上一赌。阿袂,我不值得,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一切。”
姜袂不说话,只是哭。
郭嘉继续道:“若你一定要我留下来,我会如你所愿。可是,阿袂……”
姜袂抵抗的力道慢慢卸下。
“我真的真的很想去,这一次,北征袁熙、袁尚,并不只是出兵,然后攻克这么简单。袁氏与北方异族的关系不错,若袁熙和袁尚逃去乌丸,主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降服外族。且北地,气候与地势险要,若无一个观察入微之人,如何能利用、克服地势之差?若即使降服了乌丸,还是让袁熙和袁尚逃脱,又该如何逼他们入死镜?”
“这些事情难道只有你能做吗?”姜袂略略抬高嗓音质问他,又有气无力地弱下去,“除了你,莫非荀文若、程昱、荀攸都是吃闲饭、干瞪眼的吗?”
“阿袂,文若留邺城,守后方、统全局;程仲德,于军前善断大事;荀公达,可求稳、保不败。但出奇谋,唯我郭奉孝。”郭嘉一字一句,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