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只说一字。
这日后,晏寒征的病情开始稳定好转。
但他不再提起身理事,只让裴若舒将一切公务带到暖阁处理。
他半靠在榻上,她坐在榻边小案前,两人之间只隔一臂距离。
玄影、幕僚、官员来禀事,都需先经她,再由她转述,他偶尔提点几句,大多时候只是听着。
起初有人不解,觉得王爷既已清醒,为何还要让王妃抛头露面?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这是晏寒征在给裴若舒立威。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王妃的话,就是他的话;王妃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
而裴若舒也没让他失望。
她处理政务的手段日渐纯熟,恩威并施,刚柔相济。
该狠时,她下令斩了三个倒卖药材的奸商,人头挂在城门口三日;该柔时,她亲自给疫区孤儿喂粥,抱着高烧的孩子哼了一夜的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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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心在悄然凝聚。
灾民不再只喊“王爷千岁”,也开始喊“王妃娘娘万福”。
连那些起初轻视她的官员,如今见她也要躬身行礼,口称“王妃明鉴”。
第七日,晏寒征能下榻走动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让裴若舒搀着,去了一趟疫区。
不是巡视,是看那些被隔离的百姓。
他走得很慢,脸色仍白,但脊背挺直,玄色大氅在风里扬起,像面不倒的旗。
所过之处,灾民跪倒一片,哭声震天。
一个老妪扑到他脚前,磕头泣血:“王爷!您可算好了!您若有个好歹,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活路啊!”
晏寒征弯腰扶她,手有些颤,却稳稳将她托起:“老人家请起。本王无恙,你们……也都会无恙。”
这话很轻,却重如千钧。
人群里爆出更大的哭声,却是带着希望的。
回程马车上,晏寒征一直闭目养神。
快到驻地时,他忽然开口:“江南事了,回去后,我要向父皇请旨。”
“请什么旨?”
“请立你为平津王正妃,享亲王双俸,有参政权。”他睁眼,目光沉沉,“不是因你救我,是因你配得上。”
裴若舒愣住。亲王正妃享双俸已是殊荣,有参政权更是本朝未有,那意味着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参与朝政,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代他决断。
“王爷,这不合规制。”
“规制是人定的。”晏寒征握住她的手,指尖抚过她掌心的薄茧是连日执笔磨出来的,“你能守江山,就能坐江山。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晏寒征的王妃,不是笼中雀,是并肩翱翔的鹰。”
裴若舒眼眶一热,忙别过脸。
再回头时,已恢复平静:“那妾身便却之不恭了。”
两人相视一笑。车外暮色四合,而前路漫漫,风雨未歇。
但执手之人,已不惧任何颠簸。
不离不弃,从来不是一句情话。
是血火里锻出的铠甲,是生死间淬出的诺言。
而他们的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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