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总您也知道,现在钟屹安已经投靠了您的父亲,而我与钟屹安早已闹僵,我是不可能与他投入同一人麾下做事的。”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如今我的游戏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倘若能与廖总合作,也能为惠安集团增添许多助益。”
他唇角挂着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试探着问:“廖总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再重新合作一次?”
廖问今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照理说,惠安实业如今遭到廖正峰的打压,经营势头大不如前,集团内部已经接连几位股东申请退股。
在这样敏感而又关键的时期,钟晚卿明明应该明哲保身,趁机退出董事会,如此才符合他的性格。
可他居然不肯退股,还提出要与他展开合作。
廖问今搞不明白,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仔细想想,与其急着踢他出局,不妨再留他一段时间,好好观察观察。
至少钟晚卿是钟家人,与程映微有着相同的血脉,他对程映微也并非毫不关心。到了关键时刻,说不准真能帮上他们一把,让他们得以从困局中脱身。
半晌,廖问今将桌上的回购协议收回,抬眼看他:“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
他眼底含着警告,沉声:“希望这一次,钟少能够说到做到。”
第68章酩酊“他能给你的,我也能。”……
十月中旬,程映微在线上报名了国内研究生考试,同时联系了留学机构,开始咨询申请国外高校研究生名额的相关事宜。
也许是有过一次保研失败的经历,她心里总是没底,想着要同时做两手准备才能彻底心安。
十一月初,某天上午,程映微完成了现场认证,从报考点出来时恰好接到一通电话,是个陌生号码。她下意识的警觉起来,直接将电话挂断。可没过几秒,那人居然又打了过来。
程映微眉心蹙了蹙,眼睛下意识地瞟向四周,按了接听键:“您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嗓音。
男人清了清喉咙,慢悠悠开口:“吟吟啊……”
背后蹿起一抹凉意,程映微迟疑一瞬才反应过来,这是钟屹安的声音。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间。
她稳住心神,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钟屹安,这些日子以来,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派人跟踪监视我?你现在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对吧?”
钟屹安怔愣一瞬,忽地笑出声:“不愧是我的女儿,你这个聪明劲儿,跟你哥哥小时候一模一样。”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她冷声说。
那边叹了口气,又徐徐开口:“自然是有事才会来找你的。”
电话并未挂断,她的手机却传来“叮咚”两声。
程映微心头一紧,立马将通话界面最小化。
屏幕上弹出了一条短信提醒。
点开短信里的链接,里面是两张照片。
手指拖拽着将图片放大,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她瞳孔募地瑟缩了下,攥紧手机问道:“你什么意思?”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钟屹安揉了揉眉心,爽朗地笑出声:“乖女儿,咱们父女俩若是面对面好好聊一聊,你心里的疑问就能得到解答了。”
电话挂断,她又收到一条短信,上面显示着一个位置信息,是附近的一间咖啡厅。不远,也就一百来米的距离。
程映微抬头看了眼停在马路对面的彭辉的车,快速编辑了一条微信:【彭师傅,现场确认的队伍排得有点长,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麻烦您再等等我。】
点了“发送”,她转身朝着反方向走。
咖啡厅二楼设置了单独的隔间。
隔着一张宽敞的餐桌,程映微和钟屹安相对而坐。她接过他递来的信封,打开来,里面是几张照片。
前两张照片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陌生男人。那人面容苍白,瘦得脸颊微微凹陷进去,看起来有些骇人。
再继续向后翻,照片里是位于铜陵的怡景嘉苑,是她的家。家里的防盗门紧闭着,一群人围在门外,看起来像是在聚众闹事。
程映微看着相片里的男人瘦得脱相的脸,眉头皱起来细细分辨着,试图将这两张照片联系在一起。
某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脑中一闪而过。她忽地意识到这人是谁。
心底涌起一丝恐惧,声线也变得颤抖:“这是……张国坤?”
是在她17岁那年,试图趁着夜黑风高将她拖进小巷,后来又被及时赶到的程斌发现并打成重伤的那个人渣。
是他害得程斌因过失伤人入狱。
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情,程斌也不会在服刑期间丢了工作,导致出狱后不得不去工地做工,不慎摔伤了腿,落下残疾。
一切的起因,都源于张国坤。
在程映微眼中,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是魔鬼。该烂死在监狱里的明明是他。
见对面的女孩眼眶通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钟屹安目光黯淡一瞬,心口也随之紧了紧。他忽略了这一丝异样的感受,点点头道:“之前张国坤被程斌失手打伤,头部受到重创,一连昏迷了五年。但就在上个星期,张国坤已经恢复意识,彻底苏醒过来。待他调养好身体,就该接受警方传唤,去监狱服刑了。”
听到这一消息,程映微流下眼泪,唇瓣颤动着问道:“他被判了几年?”
“两年。”钟屹安说,“因为他受了重伤,法院从轻判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