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了药,二月红站起身,解开了领口的盘扣。
“等着。”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便出了卧房,径直走向了后厨。
陈皮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师父这是……
要亲自给他下面吃?
陈皮咧着嘴,傻笑了半天,才像条大尾巴狼似的,屁颠颠地跟了过去。
厨房里,二月红挽着袖子,雪白的中衣袖口卷到臂弯,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下面条的动作,娴熟又优雅,不像是在做饭,倒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陈皮就靠在门框上,一瞬不瞬地看着。
他想起了原主记忆中,很久以前,师娘还在的时候,师娘也曾这样为二月红洗手作羹汤。
一股没由来的酸意,夹杂着嫉妒,在他心底悄悄酵。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便好了。
清亮的汤底,翠绿的葱花,卧着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荷包蛋,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二月红将那碗面,推到陈皮面前。
“吃吧。”
陈皮接过温热的瓷碗,却没有动筷子。
他抬起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二月-红,那双总是盛着乖张与野性的眸子,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究。
二月红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任由他打量。
两人都没有说话。
厨房里,只有灶膛里残余的炭火,偶尔出一声轻微的“哔剥”声。
终于,陈皮动了。
他没有吃面,而是伸出手,极其缓慢地,靠近了二月红的脸颊。
那只手上,还缠着一圈雪白的纱布。
二月红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却没有躲,主动往陈皮手上靠了靠。
陈皮的指尖,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轻轻拂过二月红的眼角。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上二月红的颈侧,像一头确认领地的小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师父。”
他呢喃道。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二月红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乱了节拍。
他当然知道陈皮说的是谁。
是那碗面,是这间厨房,是这个府邸里,无处不在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温柔的痕迹。
陈皮是在嫉妒。
用一种幼稚又霸道的方式,表达着他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