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梨一顿,便看明白了,道:“这么多年,习惯了。”
她回望青霜。
青霜笑,也回望她,目光温润如水:“我与银梨一起长大,本是兄妹,理应如此。”
温笥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试图瞧出什么端倪。
这兄妹俩好像也不是没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但都不解释,一副镇定自若的泰然之状,让人十分拿捏不准。
温笥泄气。
他知道这对兄妹感情深厚、默契十足,旁人很难从他俩口中套话,只得放弃。
只是,心里还是有如猫挠。
眼前二人亭亭而立,宛如成套的人偶。
兄长君子端方,妹妹钟灵毓秀。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还是神女月婵用相配的神玉雕刻而成,两人皆外貌清美,品行玉成,这才真叫成双成对,珠联璧合。
两人说是说兄妹相称,但实则并无阻碍,反而更显他们感情深厚,格外般配。
这么好的一双璧人,如此朝夕相伴、心有灵犀,当真只把对方当姐妹兄弟吗?
温笥越想越觉得离奇。
月宫弟子中与他作同样想法的人不少,怎么看这银月城的城主与副城主都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姻缘,如此天作之合,世间少有。
许多人都在暗中观察,期待进展。
实际上,温笥本以为自己跟随青霜期间,应该就能看到开花结果了。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
这些年,他从随行弟子晋升管理银月城守备,调离月宫,后又晋为银月校尉,官场上步步高升,扶摇直上。
但这兄妹两人,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温笥面上笑得得体,内心却在捶胸顿足,直叫可惜。
银梨迎着温笥灼热的目光。
其实这些月宫弟子心里在想什么,银梨也猜得到大半。
只是可惜,她与青霜虽感情深厚,事实却与他们想象得有大区别。
布阵结束后,银梨就与青霜不同向温笥告别。
他们两个人设下的阵法,普天之下都很难找到有谁能打开了。
尽管未能抓到罪魁祸首,但此举,已足以减少大量隐患。
在温笥的千恩万谢中,银梨与青霜一同返回月宫。
待走出藏书库有一段距离了,青霜忽然脚下一软,银梨连忙搀扶住他。
“多谢。”
青霜借着银梨的手臂撑起身体,感激地道。
“若不是你跟我一起来,我一个人真是够呛。”
银梨笑言:“这算什么,我们多少年的兄妹了?”
有一件事,这世上除了银梨,没有人知道。
青霜怕鬼,相当的怕。
在姐姐意外亡故之前,他就已经如此。
青霜一贯端重沉稳、风度翩翩,但另一方面,他怕走夜路,怕听鬼故事,尤其不喜欢阴森渗人的地方。
这书库内部本就又暗又冷,又疑似失窃与鬼怪有关,对青霜来说,必然棘手。
青霜这样的性子,在如今这个邪气横行的世界,无疑十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