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久久眼睛一亮,“那系数怎么分级?”
“用实际胜率变化作为参考基准……”叶昀开始计算。
这样的讨论每天都有。数据与经验的碰撞,逻辑与直觉的交融。有时会争论,但总是能回到问题本身,找到平衡点。
一个月后,标注工作完成了三分之二。叶昀用初步训练的模型测试了几个残局,准确率达到了。
“对于第一次尝试来说,这个结果不错。”叶昀客观评价,“但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久久却有些激动:“已经比我人工推演快多了!而且有几个推演结果,和我直觉猜测的一致,但之前不敢确定。”
她看着屏幕上算法复原的棋局,那些原本模糊破损的位置,现在被标记出了最可能的落子点,每个点还有概率数值。
“好像……真的能看到古人在下棋。”她轻声说。
叶昀看向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是因为你提供了高质量的数据和标注。算法只是工具,真正让工具产生价值的,是人的专业和用心。”
这是叶昀式的赞美——理性,客观,但真诚。
十二月底,标注工作全部完成。模型进入了最后训练阶段。
新年夜,团队有小型聚会,但叶昀和久久都提前离场了——模型训练到了关键时期,需要监控数据。
公寓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烟花声。两台电脑屏幕亮着,代码在滚动,进度条在缓慢前进。
“按照这个进度,凌晨三点左右能完成训练。”叶昀看了眼时间。
“我陪你等。”久久说,煮了两杯热茶。
两人坐在客厅,偶尔看看屏幕,偶尔聊几句天。工作之外的交流,反而更放松。
“你为什么会选择人工智能作为研究方向?”久久好奇地问。
叶昀想了想:“因为清晰。输入、处理、输出,都有逻辑可循。不像人际关系,变量太多,难以预测。”
“但你现在也在做团队的数据分析,”久久说,“那不就是分析人际关系吗?”
“那是工作。”叶昀推了推眼镜,“而且我分析的是行为数据,不是情感本身。情感……太复杂。”
这话让久久想起刚认识时的叶昀——几乎只和数据打交道,避免一切情感交流。现在虽然还是理性主导,但至少愿意待在团队里,愿意和大家相处。
“其实,”她轻声说,“情感也有模式。比如关心一个人的时候,会记住他的喜好;在意一个团队的时候,会默默做很多事;感激的时候,即使不说,也会用行动表达。”
叶昀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久久觉得,他听懂了。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进度条走到oo。训练完成。
叶昀立刻开始测试。他输入了那个困扰久久许久的明代残局——破损最严重的那一页,只有不到一半的棋步能看清。
算法开始运行。屏幕上,无数可能的分支在展开、评估、收敛。五分钟后,推演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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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完整的棋呈现在屏幕上。缺失的三十七步,算法给出了最可能的落子序列,每个落子都有置信概率。
久久屏住呼吸,一一步步对照自己的推演笔记。
开局部分,完全一致。中盘的关键转折,有三步和她猜测的不同,但细看棋路,确实更合理。收官阶段,几乎和她的复原完全吻合。
整体吻合度:。
“这个结果……”久久的声音有些颤抖,“比我预期的好太多。”
叶昀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很淡,但真实:“说明我们的方法可行。”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阳光正从地平线升起。两人相视而笑,疲惫但满足。
他们不知道,这个凌晨的突破,只是一个开始。
一月初,模型经过多轮优化后,稳定准确率达到了。叶昀认为可以开始写论文了。
“国际期刊的投稿周期很长,”他在团队会议上宣布,“从撰写、修改、投稿、评审到表,通常需要六到十二个月。所以我们要尽快开始。”
大家对这个进度感到惊讶。
“这么快就有成果了?”顾璟问。
“是阶段性成果。”叶昀纠正,“但已经足够形成一篇完整的学术论文。”
久久有些紧张:“我从来没投过国际期刊……”
“我可以负责整体框架和英文撰写。”叶昀说,“但专业部分——古籍修复的技术细节、历史背景、文化价值——需要你来提供内容并审核准确性。”
他递给她一份详细的写作大纲,已经分工明确:摘要、引言、方法论、实验设计、结果分析、讨论、结论。每个部分都标注了主要责任人和完成时间。
“这么……系统。”久久看着那张时间表。
“学术写作需要严谨的结构。”叶昀说,“不过内容本身,我们可以一起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