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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城南的喧嚣与坡地的孤寂(第1页)

探路线:老方&老赵

离开锈钉巷区域的破败,越往南走,城市的“面貌”逐渐生变化。街道虽然依旧称不上繁华,但至少有了定期清扫的痕迹,积雪被堆在路边,露出湿漉漉的黑色柏油路面。两侧的店铺变得更多样,橱窗里的商品也更“新”一些,尽管大多是廉价货。行人也多了起来,穿着各色冬装,神色匆匆,带着城市底层居民特有的、为生计奔波的疲惫与麻木。

空气中的气味也从纯粹的垃圾腐臭,变成了混合着汽车尾气、早点摊油烟、劣质香水以及地下管道异味的大杂烩。

老方和老赵混迹在人群中,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扎眼”——尽管他们褴褛的衣衫和久未清洗的面容在相对“整洁”的街道上依然显眼,引来不少或鄙夷或同情的侧目。他们低着头,加快脚步,根据偶尔看到的路牌和向看起来面善的路人(如摊贩老人)小心翼翼打听到的零星信息,朝着城南劳务市场的方向前进。

路途比想象中更远,体力消耗巨大。他们轮流喝着瓶子里所剩无几的水(教堂取的),含一点汤料粉末在嘴里化开,勉强支撑。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背风的桥洞下短暂休息,分食了最后一点粉末。

“还有多远?”老赵喘着粗气,看着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街道。

“快了,应该就在前面那片矮房子后面。”老方擦了把汗,手腕上的印记律动平稳,似乎对周围相对“有序”的市井环境适应良好,甚至隐隐有一种……融入观察的状态。

下午两点左右,他们终于看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巨大的、由破烂棚户、临时搭建的板房、废弃集装箱和露天空地组成的区域,紧挨着一条铁路支线和一片堆放建筑垃圾的空地。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到那里传来的、如同蜂群般的嘈杂声浪——吆喝声、争吵声、讨价还价声、工具碰撞声、以及劣质扩音器里传出的、失真刺耳的招工广告。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廉价烟草味和某种……焦躁不安的渴望气息。

这就是城南劳务市场,底层劳动力自聚集、等待被雇佣的混乱集市,也是无数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漩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里的环境,比锈钉巷更加复杂,人员构成也更加鱼龙混杂。

他们整理了一下衣物(虽然没什么用),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这片喧嚣的海洋。

刚一进入市场边缘,立刻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有穿着脏兮兮西装、眼神精明得像狐狸的“中介”,递过粗糙的传单:“兄弟,找活儿?一天一百五,包吃住,建筑工地,日结!”;有面露凶相、胳膊上纹着粗糙图案的汉子,粗声粗气地问:“有力气吗?搬仓库,一小时二十,现结!”;还有贼眉鼠眼、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有轻松活儿,晚上跟车,一趟三百,不问来路……”

信息轰炸,真假难辨。

老方和老赵没有立刻回应任何人。他们保持着警惕,一边慢慢往里走,一边仔细观察。

市场大致分为几个区域:中央空地是自聚集的零散民工,或蹲或站,面前摆着写有自己“技能”的纸板(“瓦工”、“水电”、“搬运”等),等待雇主挑选。两侧的棚户和板房门口,则挂着各色招牌:“诚信劳务”、“快招工”、“高薪急聘”,里面坐着所谓的“经理”或“老板”,不断有人进出。

他们看到,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农民,被一个“中介”连哄带骗地带进了一个板房,过了不到十分钟,垂头丧气地出来,手里攥着几张明显少于承诺的钞票,嘴里低声咒骂着。也看到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被一群纹身汉子围着,似乎在争论工钱,气氛紧张。

陷阱、克扣、欺骗、甚至暴力威胁……这里无处不在。

“不能信那些中介和招牌。”老赵低声道,“最好是找那些直接在空地招人的,或者……看看有没有看起来正规一点的、有固定摊位的。”

他们走到中央空地边缘,观察着那些等待雇主的零散工人。大多数人脸上都写着麻木和等待。偶尔有开着面包车或小货车的人进来,喊一声“要三个人,搬家具,半天八十!”立刻就会有一群人围上去,争抢名额,雇主则挑挑拣拣,往往选择那些看起来最壮实或者报价最低的。

竞争异常激烈。

“我们……能抢得过吗?”老方看着那些常年干体力活、晒得黝黑、肌肉结实的民工,再对比自己和老赵虽然也有力气但明显“业余”的身板,心里没底。

“试试看。”老赵咬牙,“总要试试。”

他们学着别人的样子,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蹲下,面前没纸板,只是沉默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人问津。偶尔有雇主目光扫过,也很快移开。

体力的消耗、饥饿感、以及周围环境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开始侵蚀他们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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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油腻工装、开着一辆破旧三轮摩托车的男人在市场边缘停下,扯着嗓子喊:“卸一车建材!两个人!一小时干完,一人四十!现结!要力气大的!”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几个人冲了过去。

老赵猛地站起来:“方哥,我去!”

他挤开人群,冲到三轮车前,对着那工装男人大声道:“老板,我力气大,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四十块,我接了!”

工装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老赵,又看了看他身后跟过来的、同样衣衫褴褛但眼神坚定的老方,皱了皱眉:“你们两个?行不行啊?那车砖头可不轻。”

“没问题!”老赵拍着胸脯,“保证给您卸得又快又好!”

工装男人似乎赶时间,也没再多说:“行!就你们俩!上车,跟我走!”

第一份“工作”,就这样以一种近乎莽撞的方式,接下了。

三轮摩托颠簸着离开劳务市场,驶向附近一个正在施工的住宅小区外围。车上果然堆满了沉重的红砖。工作内容简单粗暴:将砖头从车上搬到工地指定的堆放点,距离不远,但需要反复弯腰、搬运。

没有手套,手掌很快被粗糙的砖面磨破。寒风里,汗水却很快浸湿了单薄的衣服,又迅变得冰冷。体力飞流逝。

但两人咬牙坚持着,一言不,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搬运的动作。老方感觉手腕上的印记律动,随着体力的消耗和重复劳动带来的某种“节奏感”,似乎也变得……稳定而持续,仿佛在默默记录着这种最原始的、与物质世界直接交互的“秩序”——付出劳动,换取报酬。

一车砖,两人用了五十分钟搬完。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手掌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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