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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三身一月 鸷搏岭收(第3页)

但武皇承天不仅在生前斩杀了他最引以为傲的中擎公,死后仍以玄玉刀凝冰成柩,坚决阻断巨汉的得宝之路,无怪乎宇文相日焦躁欲狂,阙牧风都能听见武皇陛下的嘲笑声了。

冰瀑下并非如燕犀说的不见有人,依稀能看出个镂空的人形凹槽,约莫在双手合抱处下方,落了只覆满冰霜的方匣,仿佛原本在那里的、手抱方匣,连同水流一并被冻的身躯,倏忽化烟散去,才在冰瀑里留下这么个人形枵空,眉目宛然,十分怪异。

燕犀半天才看出有张人脸,还有手脚身躯的阴刻之类,打了个寒噤“怪……怪怕人的。这又是如何使得?”望向阙牧风。

青年苦笑耸肩。“我也想不明白。解冻后说不定便有眉目,也可能所有线索都付诸东流,只能试试才知道。”

燕犀诧异道“你还能把冰瀑解封了不成?”

阙牧风大笑。

“原本办不到,我不过是唬弄宇文相日罢了,免得他起狂来,把我俩都给杀了。得到这解封的法子,说白了还得感谢他。”偕燕犀拾来柴火,就近升起御寒用的火堆,以备不时之需,又以布巾缠了手掌靴底,防止打滑;准备停当,才背着那只黑曜石刀鞘爬上冰瀑。

在“岸边”的燕犀为他举火照明,就着火光细瞧,才现玄玉刀的刀柄材质与这口刀鞘极为近似,不仅如此,连古朴润泽的匠艺风格都若合符节,以燕犀不辨精粗,极度缺乏鉴别珍玩的眼力,都能看出这俩肯定是一对儿,不禁佩服阙牧风能在危急的关头,于满墙刀剑间独见此鞘,果断摘下,“感谢宇文相日”云云,怕是二少爷过谦了。

阙牧风攀着星文的字缝爬上冰瀑,试着一扳包覆霜壳的青霄羽剑剑柄,果然纹丝不动。

长年驻扎遐天谷,阙牧风早习惯了金铁在天寒地冻间久置,那难以言诠的奇寒彻骨。

最冻的那种冻,是在皮肤初接触时带着针刺般的灼热感,然后才是痛;痛楚迅堆过了某个门槛,人就麻木了,接下来就是各种濒死体验,直接跳过“寒冷”的既定印象。

死神不总顺着人们的意思。方方面面都是。

但青霄羽剑的剑柄之寒,远过阙牧风的预期,即使隔着层层缠裹的布疋,仍有冰铁黏住肌肤的错觉,用尽气力方能撤手,仿佛生生撕下被铁水浇死的掌心,把一层温热的、还带有生气的黏腻皮肉留在剑上也似。

他身子微晃,差点从冰瀑跌落,引得少女一阵惊呼。

青霄羽剑的剑柄末端嵌了枚精巧金徽,应是兵玺无误,尽管剑不知已重铸过多少次,仅此徽记是玄鳞时代所遗,跨越千年岁月,辉芒始终未减,俐落的青鸟浮雕无比灵动,仿佛随时能振翼飞去。

青鸟是西王母的使者,虽是神话异禽,现世所无,但阙牧风不懂堂堂卅三神异之、击败剑圣的当世第一神剑,为何以形象如此温驯,甚至有点可爱的禽鸟代表自己。

以宇文中擎在灵囿庄的地位,要拣神话中的妖鸟大风、火凤朱雀之类,怕是谁也不敢有异议,他却看不上这些。

握住青霄羽剑的瞬间,阙牧风总算明白这是一把贪婪攫取着生命的妖剑,才不是什么温驯可喜的神使,光是握持就有可能丧命,无法想像其杀人的锋刃是何等妖异。

对比覆满冰霜的青霄羽剑,玄玉刀的刀柄浑无半点霜痕,显得格外突兀。

阙牧风正是着眼于此,才大胆设想若有与之同质的刀鞘,是不是就能封住玄玉刀所散的惊人寒气,不致凝水成冰,进而解除瀑布之封?

青年稳住身形,解下刀鞘,小心凑近刀剑嵌入处,要不多时,冰上所沁的水珠越来越多,迅汇成涓涓细流,蜿蜒而下,宛若汗出。

(……成了!)

阙牧风在心底欢呼起来,没敢托大,将刀鞘以粗绳缚回背上,隔布握住刀柄,运功拽动;不知试了多少回,终于将刀身抽出寸许,又再出寸许……直到将玄玉刀完全拔出。

之所以如此谨慎,盖因刀身与“玄玉刀”之名全然无涉,不仅其薄胜似玉胎,全刃更是通透如冰凝,阙牧风起初以为只拔出了刀锷,前端空空如也,细瞧才见蹊跷,不由得啧啧称奇。

待玄玉刀全出,突然间青年眼前一白,再睁眼时惊觉自己正在下坠,忙提气一拧,以完美的“受身”姿态肩膊着地,忍痛就着冰川上一滚,迅起身。

天幸玄玉刀被抛飞至另一侧,未落在燕犀身畔,否则小雪貂怕连惊叫声都不出,便为无形刀煞所伤。

(这不是人能驾驭的兵器。)

尽管阙牧风早有准备,但玄玉刀上散的力量——寒气抑或其他,青年无从辨别——几乎在第一时间里吞噬了他。

阙牧风猜测是自己在失去意识前,本能将刀掷远,同时因为背着刀鞘的缘故,多少抵销了部分刀煞,才未受害更深。

最后他是以厚重的黑熊全皮遮挡,备极艰辛地回收了通透的刀器。

入鞘后的玄玉刀莫说无有半点寒气,连柄鞘摸着都有种特别适手的温润之感,教人爱不忍释,全然想像不出脱鞘是那般骇人的冷锐杀器,久持夺魂,遑论及体。

燕犀的物欲极低,漂亮的衣裳饰全引不起她的兴趣,却忍不住让阙牧风略抽出刀,见刀身质地绝非金铁,也很难说是木石一类,透明得宛若最最纯净的冰块,未含半点杂质,啧啧称奇,看了又看。

阙牧风也不嫌烦,一遍又一遍地擎刀以示。

片刻少女似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兴奋地抓着他的手一阵乱摇“你看到了吗?鞘里……有层铁壳耶!有没有?有没有?是我先看见的!哈哈哈,是我先看见的!”见阙牧风“喀嚓”的一声倒刀入鞘,以为他心有不甘,扁嘴哼道

“我眼快又怎么了?鸡肠小肚。”顺手推了他肩膀一下,有些着恼。

阙牧风似笑非笑,双手分持柄鞘,两根大拇指同时扣动两头的机簧,喀喇两声脆响,继之“嗡”的一声龙吟漫荡,擎出一柄锋锐的白刃来,刀背厚约三分,看似颇沉,然而刃薄钢冷,确是口好刀。

燕犀料不到他这就变起戏法来,怔瞧了半天,略显犹豫,还是觉得应该要鼓掌才是。

第一下颇有些不情愿,但她本就是直爽人,再拍两下便无芥蒂,觉得这把戏确实精彩,终究是心悦诚服,还大方赞了声“好”。

这下轮到阙牧风哭笑不得,没想到露这手还能赚得采声,但见少女笑得爽朗,心情大好,随手舞个刀花,倒持刀柄团手作揖,学卖艺人的模样。

燕犀掩嘴笑道“这样不行的,非但讨不到赏钱,人还想揍你。”

“生得俊是这样了,没办法。”果然被揍死都不冤枉。

他见燕犀没反应过来,倒转刀鞘,示以吞口。

“这钢刀就是你现的铁胎内衬,只不过不是铁,是锻工绝顶的精钢;它也不是刀鞘衬里,而是裹住玄玉刀的刀壳,只不过开了锋,能当兵器使。约莫是那透明的刀刃连刀主都挨不住,不敢老拔出来,索性加了层开过锋的刃鞘,日常砍人也方便,不致弄死自己。”燕犀才恍然大悟。

说是这样,钢质毕竟不比刀鞘的异材,不知能阻绝刀煞到何等境地,阙牧风恐伤燕犀,没敢久持,便即还刀入鞘,还教了她如何解除机括、拔出钢刃和透明冰刃的法子。

燕犀以拳家自居,亦有拳家的持守和骄傲,等闲不使兵刃,遑论学着怎么用。

“听好了。”阙牧风耐着性子晓以大义“神仙门的规则、地宫三厅之间相连的阵法通道……这些只是我的推测,或许全都猜错了也说不定。万一宇文相日什么时候又从墙里穿回来,而你只有一霎的机会以此刀救我俩一命,你想因为拔不出刀而错失良机么?”

燕犀性子虽执拗,还是服理的,无话可说,只得乖乖认学,还试拔几次给阙牧风看,证明自己绝不失手。

冰瀑融化的度很慢,且融化的过程中将使周围更加寒冷,按说两人该回到丹墀前的台座群间过夜才对。

但考虑到宇文相日有可能穿壁而回,不能毫无防备,两人索性在石壁前升火夜营,轮守上下夜,守夜者持刀防身,阙牧风亦在壁前设置了若干克难的陷阱绊索等,用以牵制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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